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看到她一寸寸铁青的脸色,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可又不想给她留有任何希望,便沉默下来。
曲笙眼眶倏而泛红,她无力抖了抖肩膀,“你是不是很烦我?”
【明天前半部分还是周,大结局,开始乔何篇。】
周容深看着杯子内晃动的茶水,握拳嗯了声。
曲笙身子踉跄一歪,朝后面的门砸了过去,脊背撞上坚硬的木棱,她脸色顿时煞白,分不清是疼,还是被他的冷漠无情刺伤。
三百七十多个日日夜夜,她为了他磨掉棱角,熬出双手的茧子,熬出脸上的粗糙,熬出眼尾的皱纹,熬出所有这个年纪的女人本不该有的伤疤,她以为他总会动摇,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怜惜她。
可她仿佛一粒沙,偶尔纳入他眼中,也是令他厌弃拂去,连她病时的苍白,他都看不出,他似乎从未仔细瞧过,她到底是何模样。他仅仅记住了她名字,因为她与他心爱的女人,同有一个笙字。
他不会耐心与她说话,不会朝她欢喜的笑,不会踏入她的房间,不会对她嘘寒问暖,他永远疏远,相隔万水千山。
她记忆里在那个大雨磅礴的午后,他撑着一把伞,温润柔和的眉眼浮现失落绝望的光与影,那么令人心疼,那么颠沛流离。无声无息间他变得比钢铁还硬,比寒霜还冷,是她自始至终不了解他,还是哪里错了,为何他这般凉薄,残忍,寡淡,究竟怎样一副皮囊才是他真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