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会让她在“烟熏火燎”里度过自己的婚姻生活。而是包揽下家务和做饭的责任,让她度过许多个悠闲的晚上。

当然。

但她和丈夫应该不会一个人睡床一个人睡沙发。

……解凛无声失笑。

只不过转念一想。

心说如果是小老师的话。

她要嫁谁,房子也会比这个房子更大,宽敞而整洁。沙发应该也会比这个更软一点,嗯——像他以前住的那个,也许稍微够格。但还是窄了,要更宽一点,皮质也要好些。

他送她一个吧。

如果那时他还在,能参加她的婚礼。

“小老师。”

他说:“总之。拿着这笔钱,之后找个舒服的城市生活吧。”

“钱不算多,但是应该也够在普通的二三线——”

他的话理应算得上是安慰的。

只可惜后话戛然而止。

止于突然倾身而来的一个拥抱。

她抱住他,紧贴着的

身体传递着无声的热度,她的头发垂落在他颈侧,有未散去的橘子味洗发水的香气。她抱住他的脖子。

而他的手僵硬地垂落两侧,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她却在加深这个拥抱。

“你骗人。”

她说:“解凛,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

她的手其实亦在发抖。

恨不得灯全熄灭,不教她的表情先于心情泄露情绪。

可她分明却又在叫他看她。

一片死寂里。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如擂鼓。

她却只是凭借本能不断与他贴近。

“解凛。”

她的头也埋进他的颈边。

又重复问了一遍:“为什么闭着眼?你在说假话。”

明明是冬天,在没有暖气的南方,本该觉得冷,但过于紧贴的脸颊和侧颈却纠缠出粘腻的汗意。他在出汗。

“……迟雪。”

他睁开眼,推她。

然而推不开。

她似乎铁了心要和他在今晚“一决胜负”。

反倒是他的手不知往哪里放——上一寸或下一寸都太不妥。

但他也是个正常男人。

没料到原本的诀别会发展成这样,无措的情绪终于盖过了伤感。他尽量避开敏感部位的相碰,但是睡衣和运动裤——该死。

“迟雪。”

他的声音终究无可避免地嘶哑:“……你起来。”

“为什么赶我走。”

“你起来。”

“你最近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先,起来。”

如果她此刻抬起脸,也许会发现一丝从未在解凛脸上出现过的窘迫表情。

他满头是汗,手指几次想覆上她背——为了把她拎起来,但考虑到这样拉扯会导致睡衣前襟出现怎样春/光,终究是无法强制操作。

他不敢……冒险。

毕竟。

纵然他对男女之间的□□没有概念,但起码也知道自己现在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

靠,谢哥,昨天那美女身材那么辣你都不感兴趣,不会是不举吧?

老大给的妞,你就让她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你就别说他了,丫守身如玉呢,是不是平时‘那片’都不看啊——对了,好兄弟,这好东西哥是看熟了,分享给你得了。

普及性/教育人人有责,举手之劳,不用多谢。

……闭嘴。

话说到这地步,要是是一个通人事的姑娘,大概也知道言下之意所在。

偏偏他碰到的是迟雪。

这厮还在纠结他都没空纠结的问题。

“解凛,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不过,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总之我不——”

忍无可忍。

他一手揪起她前襟,另一只手托住她背。

两手用力,两人之间的位置瞬间掉了个个儿,她被他压在底下,通红的脸上是怔愣的表情。

他手即刻松开,迅速想要抽身。

不想她的反

应竟快起来,两手绝不松,死死扣住他脖子。

他想挣脱就要弄痛她手。

他不会的。

真是盲目——又的确有用的自信。

解凛平生没有过这么憋屈的时候。脸上的红说不清是急还是气。

语气竟也不复一开始的从容:“我只是想你过安稳一点的生活,迟雪,听懂了吗?所以把钱收好,我会尽快安排人带你和你爸爸搬走——”

“但是亲子鉴定报告还没出来。”

“现在不需要了。”

“为什么?”

“……总之就是不对,”他皱眉。又想起今天梁振的那一句“onlyalive”和微妙无比的语气,似乎总是若有所指,“感觉不对。再待下去会出事。”

“但是你呢?”

“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迟雪说:“我觉得很重要。”

……简直胡搅蛮缠!

小老师竟然也有这种胡搅蛮缠的一面。

解凛跟她解释也解释不通,只能不自然地屈膝,挡着某个不该被看到的地方。

脑子已在爆炸边缘,说出的话也口不择言:“总之我只要你安全。能听懂吗?迟雪,你现在松——”

松手。

他的话音未落。

唇角却有一触即离的柔软触感。

顿时一怔。

下意识地向下看,向“始作俑者”看:

但始作俑者呢?

大概是怕被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又或者是觉得这一吻还不够“表决心”。

是谁说的逼急了的兔子也咬人。

原来逼急了的小老师也咬人。

她忽然抬头、仰高了脸——生涩地咬住他的嘴唇。

真的是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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