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双凤脸色一变。

 赵襄敏盯着她:“只是人家没答应。”

 言双凤这才明白赵襄敏是指的自己,一时恼羞,却又有点喜欢,便垂头不语。

 赵襄敏悄悄地问:“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言双凤在心里转了转:“吉祥,你若进京,能不能帮我照看姐姐?”

 赵襄敏撇开她走回榻边,慢慢坐了:“你就这么不肯跟我一起走。”

 “庄子里离不了我,”言双凤也跟着走过来,挨在他身边坐了:“你好歹住了这么些日子,当然也知道。另外我脾气急,我怕我就算去了,也未必能解决妥当。反而添乱,姐姐跟我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能离开方家,我看她是不想离开曹家的,我若插手,怕更对她不利。”

 “那你就信我能行?不怕我更加坏事?”

 言双凤无言,又过了会儿才道:“我也不知道,只觉着你会比我妥当。”

 赵襄敏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长睫低垂:“这你可错了,我若出面,只会更糟。”

 言双凤只以为这是他的推托之词。

 年节的天气颇为不错,一连几日放晴,地上的雪都融化的差不多了。

 虎啸山庄迎来送往了几日,总算平静了些,除了老富贵无意中在院墙外曾发现过一些凌乱古怪的痕迹,以及夜间偶然曾听见些许怪异的响动外,再无其他。

 因为多了五十匹马,先前囤积的草料自然不够,老富贵连日忙着采买,只是这会儿草料贵而难求,颇费了些波折。

 而言双凤在意的却还是那几匹马,尤其是乘风跟胭脂,这许多日子来,胭脂对于乘风仿佛很是喜欢,时不时地主动亲昵,可是乘风却仿佛没看上似的,从不主动示好。

 老富贵道:“兴许还没到时候呢,至少得三四月天气转暖。”

 言双凤嘀咕:“相处了这么久,难为它还是这么没心没肺了,一点儿都不像人。”

 老富贵权当没听见的,转身走开,乘风仿佛听出她在褒贬自己,便向着她不屑地喷了个响鼻。

 言双凤道:“再给你几天时间,若到时候还不顶用,我叫你主子把你骟了!”

 她本是随口发狠,不料乘风好似听懂了一样,前蹄在地上嗵嗵地踢打了两下,仿佛警告。

 言双凤笑道:“你别跟我使性子,你主子都不敢跟我这样。”

 乘风果然像是听懂了,把头一扭,将很结实的屁/股对着她。

 言双凤乐不可支:“算你识相。”得意洋洋地抽身走开。

 正要往账房里去,却听见陌生的声音叫嚷:“你们言二姑奶奶呢?”

 言双凤听出是从前厅方向传来,莫名其妙,便折身往前厅去,才过廊下,就看见三四个人从外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叫道:“是不是躲在闺房里绣花啊?一个小娘们,学什么男人养马,这不是反了天了么!”

 言双凤听得火起:“是谁在这里瞎嚷乱叫?”

 正李顺跟老富贵也赶了来,老富贵拦住她,李顺则上前询问。

 那几个人也看见了言双凤,眼睛不由都直了,为首的笑道:“果然出色,这样的相貌,别说四品,就算是三品、当个王妃也不为过!”

 旁边一个大着舌头说:“不管三品四品,还是王妃皇妃的,总之别、别抛头露面的不像样就好,快把王大哥的二百匹马还出来!”

 李顺闻到来人身上酒气冲天,赶紧招手叫庄客过来防范。

 言双凤也看出这几人带着酒意,听到这句,定睛一看,却见为首那人有些眼熟。

 老富贵趁机道:“这中间的,是邬家庄那边的邬大郎,当年咱们东山那一片草场,就是典卖给了他们家里,这几个都跟万马山庄的王庄主有交情的。”

 言双凤琢磨:“原来是他。”

 老富贵道:“我叫人把他们赶出去就是了,恐怕是喝了酒,无端闹事。”

 只见邬大郎撸了撸袖子,向着言双凤走近了几步,大声喝道:“我们确实是喝了酒,但不是无端闹事的,言双凤,都是乡里乡亲的,你要挟王庄主,硬是要了他二百匹马,这不是往他心头上剜肉么?你也忒不仗义了,虎啸山庄就是这么办事的?呸!”

 言双凤道:“是王庄主叫你们来这么说的?”

 邬大郎旁边的道:“是我们看不过去,替王大哥来出一口气的。你一个女流,办事办的太不地道!”

 这时侯苍鹭不知何时走来,静静地盯着这几个人,面色不善,可看看言双凤,却见她并不怎么惊怒。

 此刻另一个人也跟着道:“你就算得了万马山庄的便宜,以后也别想、想在北镇长久下去……我们都是、都是不服的!你趁早的把马送回去……”

 老富贵按捺不住:“你说什么!这是我们跟万马山庄之间的事,有北镇的张守备大人主持的,轮得到你们在这里颠倒黑白的胡说八道?”

 邬大郎道:“别提张大人了,你们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笼络了张大人,让他替你们说话,把王大哥坑了?”他斜睨言双凤:“是不是你……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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