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宝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时家,正想找人打听袁家怎么走。

 突然想到一件事——她跟乖孙孙老太太她们都道过别了,怎么着也不能漏了陆夫人啊。

 还得去跟陆夫人道个别去!

 她这趟去袁家就正如大人们经常说的那样,叫做什么吉凶难料。

 不知道是自己被老太爷杀死呢还是她把老太爷毒死。

 总而言之,这一下不一定能回得来。

 陆夫人也是跟大家家还有老太太一样那么善良的人,要是以后都见不到了,不去告别一下,她心里难安。

 于是就拐去了门房七叔那里。

 “七叔七叔,你知道陆家怎么走吗?”

 七叔是以前跟着时老太爷打过仗的,对时家忠心耿耿,也正在为时家现目前的遭遇发愁。

 听蒲宝说要去陆家,他眼前就是一亮。

 还以为蒲宝要去跟陆夫人求救。

 觉得这个主意真不错。

 于是就兴冲冲的抱上了蒲宝,亲自送她过去。

 一边还夸奖她:“小姐真聪明,都想得到这个。”

 蒲宝得了夸奖,笑得眼睛眯成了两个弯月牙。

 于是蒲宝就拐去了陆家。

 陆夫人正在拿着礼单核对要送去时家的补品。

 一边跟陆将军讨论时家的事情。

 正如时令推测的那样,陆将军对于当地的政务并不打算插手。

 如果时江安打死人的事件罪证确凿,那他也不会去干涉江县令的判案。

 而陆夫人正准备瞅着这个时机,去把蒲宝给要过来。

 多好的机会啊。

 时家这个时候焦头烂额,老太太又病了,家里人哪有精力来照顾一个小孩子?

 她这个时候去接蒲宝正当时!

 也不是趁人之危,对吧?

 她事发之前就已经跟老太太通过气的,现在只是来帮时家解决一下困难而已!

 所以当蒲宝上门的时候,陆夫人简直心花怒放。

 哎呦,小宝宝自己送上门来了!

 就欢天喜地的把人接着,抱到了陆将军面前炫耀。

 陆将军一看这么奶萌的团子,再硬的心也化了。

 然后疑惑的抠了抠头皮,“嘶”了一声。

 “咋啦?”陆夫人问。

 嘴里问着丈夫,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小宝宝。

 心里立刻就已经计划开了。

 小宝住哪里?要买几个丫头几个奶娘?还要添置几个小厮、要给小丫头买衣服首饰……

 哎呀,这接下来她可得忙了。

 是不是可以开始计划自己孙儿孙女的名字了?

 就听丈夫疑惑的低声说道:“怎么觉得她长得像一个人?”

 “谁?”

 陆将军回过神来,嘿嘿一笑:“没谁没谁。”

 陆夫人后知后觉的转过脸来,看丈夫一脸的遗憾和怀念,就柳眉倒竖:“谁?哪个小妖精?”

 陆将军才伸过手去点蒲宝。

 蒲宝拉住了他一根手指,冲他弯起眼睛,纯真的一笑。

 陆将军眼眶就红了。

 瞧这灵动劲儿,真的跟那人一模一样。

 “你还记不记得?霍……”

 他们曾经是一起并肩战斗的战友、是肝胆相照可以交付后背的生死兄弟,可惜那人……

 陆夫人脸色也凝重了。

 她也很佩服那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是啊,要是她现在还活着该多好啊,皇上到现在都还念着她呢。”

 陆将军回过神来:“算啦,不说她了。”

 看着蒲宝,也满脸的怜爱:“也难怪你一眼就喜欢这小东西!”

 “她长得像娘娘,也是她跟我们家有缘,那咱们就好好养着她。看到她,也就当看到故人了。”

 陆夫人连连点头:“是呀是呀。”

 蒲宝就被陆夫人抱在怀里,带着懵懂的眼神轮流看着他们夫妻俩。

 不知道她们说的正是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娘。

 此刻那个不靠谱的人正在树上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利落的把满头青丝挽成了一个纂儿,随手折了旁边一根树枝插上当簪子固定了。

 心中模模糊糊闪过了一个影像。

 似乎她从前经常这么干。

 想想也就释然了。

 以前家里杀猪,肯定来不及打理自己的形象,随手挽个纂儿应该是经常的事儿。

 固定好了头发,手就伸向了一边。

 然后她动作就卡住了……

 她挽了头发,似乎该去拿什么东西……

 拿个帽子还是头盔?

 反正是杀猪要戴的。

 霍知知想得头疼——杀猪需要戴帽子和头盔吗?

 想着就真的头疼起来。

 连背都在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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