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跟老太太和我娘说一声,还得准备些银两和路上的吃食什么的,要不然……”

 蒲宝两个小眉头又皱紧了。

 唉,人类真麻烦。

 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不好吗?

 她以前跟娘亲到处走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麻烦啊。

 “可是明天再走的话,虎妞就知道了!”

 虎妞知道了那可就麻烦了!

 ……“再搞不好,陆昀伯就知道了。”

 要是被这两个人知道了,他们绝对会当撵路狗,也要跟着他们去的!

 蒲宝歪着小脑袋,蛊惑时令。

 有这两人跟着,你就说你怕不怕?

 难道你路上都那么累了,还想要对付那两个讨厌鬼吗?

 你不想过点没有他们的清净日子吗?

 想不想?

 啊?

 你动不动心?

 时令嘴里:“……不太好吧……”

 手里却默默的掏出了他的钱匣子数了起来。

 他的钱匣子里面是他历年来存下的压岁钱。

 数了数,居然也有十六两之多。

 另外还有一些散碎的铜钱和几块长命锁玉坠子之类。

 因为他一向稳重,大人们对他很放心,所以压岁钱也都没有没收他的,都让他自己保管。

 看着这些钱,时令一咬牙。

 这些钱,做他们两人的路费也够了。

 又从衣柜里面拿了几件换洗衣服。

 因为蒲宝经常来找他,有时候半夜都溜进来跟他一起睡,所以他的衣柜里陆陆续续也多了些蒲宝的换洗衣服。

 索性一起拿了,打成了简单的包裹。

 给母亲和老太太留了一封信,写明了去向,拿镇纸压在了桌子上。

 想想,又抱了一床厚厚的被褥。

 背着蒲宝去了马房,套好了马车。

 没有惊动家里人,时令驾着马车,从马房直接出了后门。

 踏着星光,朝着华阳县的方向急奔而去。

 走出家门,街道清冷,人人都在温暖舒适的床上睡觉,家家关门闭户。

 夜风吹拂,时令发热的脑袋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回头看看车厢里的蒲宝。

 那小家伙躺在时令临时起意抱出来的那床被褥上,睡得四仰八叉。

 马车一颠簸,她小身子就往空中一弹,又落回被褥上,像颗球似的……

 这样都不醒……

 时令无语扶额。

 曾几何时,他冷静睿智清淡自持,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半夜三更带着一个女娃娃狂奔出城的事儿?

 现在居然被一个刚满四岁的小娃娃蛊惑,做出这样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来。

 简直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