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相亲会就这么结束了。

 陆昀伯走出酒楼的时候,看着蒲宝,满脸的后怕和庆幸。

 “幸好我已经有媳妇儿了!幸好我不会再相亲了!”

 “我娘英明!我娘威武!”

 就得了时令两记白眼。

 蒲宝回去,立刻就兴致勃勃的重新做了一些药膏,拖着时令要给沈月宁送过去。

 时令无奈,只能带着蒲宝去到沈家。

 这一去,就直接让沈静的母亲莫氏给误会了。

 想想看,风姿出尘的少年郎,文质彬彬斯文有礼,来给自家的小闺女送药……

 嘿!

 有没有那点儿意思?!

 于是莫伯母就没有忙着收药,反而盘问起了时令。

 有没有定亲啊、以前在哪里念书啊、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

 以前时令在沈家借住的时候她就想问了,现在终于逮着机会了,就几乎把时令问了个底儿掉。

 问得时令如坐针毡。

 他想早点脱身,就暗戳戳的捏捏蒲宝的小胳膊。

 蒲宝转过脸,奇怪的看向时令,直接问:“你干嘛捏我?”

 “你好好回答伯母的话!”

 “不能没礼貌!”

 拆台拆得极其彻底。

 时令一张脸红得跟红绸子有一拼。

 莫氏捂着嘴直乐呵,看时令的眼神无比亲切。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的那种亲切。

 时令几乎是落荒而逃。

 两人出门之后,时令很严肃的跟蒲宝申明:“我不想那么早成亲!”

 蒲宝虽然不太懂乖孙孙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却也努力的配合去想。

 “为什么不想早成亲?”

 然后她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怕碰到像我娘那样的?”

 像她娘那样的渣女,带着孩子到处去乱认棺材做老公……

 “你……!”

 时令恼羞成怒,“你还小,你不懂,我的事不要你管!”

 他坐在马车的凳子上,而蒲宝站着,趴在他腿上,仰头看着他,一张小脸又乖又萌:“不要我管?!”

 “我不管你,那你要谁管你呀?”

 时令就噎住了。

 蒲宝小脸上带出了一些愤愤了。

 “乖孙孙你最近飘了啊!”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居然都不对她用敬语了!

 时令怒:“你又不是我真的姑奶奶!”

 他越来越不想蒲宝做他家的孩子。

 自己也理不清为什么……

 反正一想到这个心里就闷得慌。

 蒲宝道:“可……我娘又不在这里,万一就是呢?”

 时令烦躁:“不是!肯定不是!”

 蒲宝坚持:“不行!你得继续叫我小姑奶奶!”

 时令:“不!决不!”

 蒲宝瞪眼睛:“可我已经听习惯了!”

 ——理直气壮得很。

 时令就哑了。

 他无论如何没想到,蒲宝坚持,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无奈,只能继续叫她小姑奶奶。

 “但有条件!”

 “你不许再叫我孙孙!”

 “那什么乖孙孙好孙孙,统统都给我收起来!”时令愤愤。

 蒲宝:“那要怎么叫?”

 双方进行着友好磋商。

 “你跟老太太和大家家一样,叫我令哥儿就好。”

 终于就这个重要事项达成了共识。

 时令继续称呼蒲宝:“小姑奶奶”;

 而蒲宝叫时令:“令哥儿。”

 两人各退一步,皆大欢喜普大喜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