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还在睡梦中就被摇醒,屁滚尿流的赶往皇宫。

 但皇帝却一个官员都不见。

 百官们就在夜晚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围着沈阁老,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向他讨主意。

 然而沈阁老又能有什么主意?

 大家都凄惶不安的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等到太阳升起,朝云殿的大门打开,裴以泽穿着全套皇帝冕服,手里捧着玉玺,站在了高高的台阶之上。

 他迎着朝阳,语调沉稳:“满朝文武,随朕,恭迎新帝!”

 就这一句话,多的一句没有。

 但他神态沉稳面容冷静,这让不安了一个晚上的官员们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位帝王,他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是南征北战一路尸山血海里过来的,他可从来没有认过输!

 今天又怎么可能被这一点困难给吓倒?

 一众官员整肃了衣冠,整整齐齐跪下去山呼万岁。

 整齐的声浪直冲云霄。

 所有人心情莫名的激荡。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连一丝咳嗽声都没有,所有人全都拿热切的目光追随着裴以泽。

 心里都在想:去tā • mā • de 新帝!真要有那什么新帝,就拥护这位皇帝陛下再造一次反好了!

 大不了再跟着这位帝王重新趟一遍血路就是!

 有什么大不了的?!

 甚至还要那种感情丰沛的官员心里在想:

 咱们皇帝陛下能够为了女儿连皇位都不要,如此重情重义的帝王,咱们不跟还要跟谁?!

 难道要跟那种冷血无情的帝王不成?

 裴以泽就在官员们热情的目光当中不紧不慢的下了高台。

 官员们恭恭敬敬让出中间的大路来,他也就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京城大门洞开,裴以泽带着百官出了城,整整齐齐列好队。

 他自己站到了百官之前,背着手,静静的看着远处浪潮般奔腾而来的兵马。

 前方兵马来势汹汹,铁蹄激起路上的灰尘,扬起漫天尘埃,裴以泽就静静的看着,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百官们这才看清楚,来的兵士都穿着红衣藤甲。

 红衣藤甲?

 官员们相互看了一眼就都明白了。

 ——这是广安王私军的军服!

 原来那所谓的新帝就是广安王啊!

 官员中就有人发出不屑的嘲笑声:呵,这也太不自量力了。

 军队如狼似虎气势汹汹,将裴以泽这边重重包围。

 银枪长刀,对准了这些手无寸铁的朝廷官员。

 形势一时间对裴以泽这边很是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