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轩是一栋dú • lì 的精致小建筑,周围都没有遮挡。

 它门板和窗户都被两只老虎给破坏掉了,因此密室里的人也看得到鸳鸯轩之外的情形。

 今天进密室偷窥的是陆昀伯和他的几个同事。

 陆昀伯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同事们就特地拉他出来散心。

 几个人喝了酒,非要把他拖过来看看这林家小姐的倒霉状。

 都想着看看林家倒霉,说不定陆昀伯心情就好了。

 于是陆昀伯再不情愿也被他们生拉硬拽着拖来了。

 当兵的眼神儿好,就看见鸳鸯轩外亮起了火光。

 刚刚开始众人还嘻嘻哈哈,以为那应该是同道中人,跟他们一样是来看热闹的。

 但接下来就不对劲了。

 那火光迅速移动,竟快捷无比向这边直冲过来!

 几个人“嘣”的跳起。

 wǒ • cāo ,那不是火把或是灯笼,那就是浸透了火油的箭矢啊!

 这是有人要烧了鸳鸯轩!

 陆昀伯等人吓坏了,酒也醒了,撒腿就往回跑。

 跌跌撞撞跑出去,叫了人来救火。

 谁料等他们叫来人,提着水桶端着水盆跑过来,却看到鸳鸯轩居然安好无损!

 不要说起火了,就连一点火星子都没起。

 所有人都傻了,这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们喝醉了出现了幻觉?

 可是一个人看错了是幻觉,那两个三个看错难道也是幻觉?

 这些人好歹是当兵的,也不能怂啊,就壮起胆子走上前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确实是有人纵火。

 但那些裹着火油的箭没有飞到目标就在半空中被打落掉,一支都没有落到鸳鸯轩的房屋上。

 现场不仅有被打落在地的箭,还有三四个人的尸体。

 全都是被老虎咬死的。

 现场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陆昀伯他们到的时候,两只老虎正在埋头苦干,撕扯啃咬着一个人。

 那人还活着,眼珠子还在动。

 看见有人来,这人还努力伸长手臂向他们求救。

 可哪里还有救?

 他从肚子那里就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了,哪里还能救得回来?

 就有人认出这人是章通判家的护院头头。

 章通判是林四的大姐夫。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有人嫌弃林四丢人,派人来烧屋shā • rén 来了。

 结果这些人过来,竟然全都被老虎咬死。

 陆昀伯等人面面相觑,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四则站在那扇破败的窗子前,看着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首和血淋淋的断肢残块,止不住的呕吐,泪流满面。

 这个画面太过震撼,就算是在沙场见惯了血腥场面的的陆昀伯都有点受不了,回去之后就没能睡着觉。

 睁眼闭眼都是那个护院头头濒死的哀嚎还有林四绝望的眼神。

 第二天陆昀伯就进宫了。

 那两只老虎是蒲宝养的,他想去跟蒲宝说说,让蒲宝将老虎弄走。

 再一次进宫,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宫道上,陆昀伯不禁有些感慨。

 他才一年没有进宫,如今再进宫却好似已经过了三生三世那么久。

 蒲宝毁容那段时间,他天天往宫里跑,似乎抬脚就能到。

 而现在,他连进一趟宫都得先找好理由。

 差别何其巨大?

 想想还是从前的时候好,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想。

 小太监毕恭毕敬将陆昀伯带到清凉殿,低声道:“大公主和时大人就在里面。”

 陆昀伯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彼时正值盛夏,而清凉殿是整座皇宫中避暑的好去处。

 能工巧匠造了机械,将冷水送向屋顶,任其沿檐直下,形成人造水帘,整座宫殿叮叮咚咚都是滴水之声,激起的凉气让人一进来就浑身舒爽。

 这么好的去处,皇帝皇后自己都不用,只给女儿用,可见对蒲宝有多宠爱。

 紫云晶的珠帘轻轻揭开,就见一幅旖旎画卷。

 时令一身白衣,乌发垂肩,随意而慵懒的坐在毛毯上,倚靠着一个腰枕正在看书。

 他一条腿上则躺着一个穿着青绿纱衫的清丽少女,正是蒲宝。

 蒲宝头枕着时令的腿,羽睫微阖,正睡得香甜。

 两人一坐一卧,一个看书一个酣睡,看似彼此互不打扰,却有着外人怎么都插不进的温馨甜蜜。

 陆昀伯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刺痛,慌忙别开了眼退到了外间。

 一会儿时令出来了。

 他一手端着一碟子糕点,一手端着一一盏茶,把茶和点心随意的放在了陆昀伯面前:

 “来,尝尝,这丫头最近都喜欢吃这个点心,味道怪得很,还逼着我吃,你尝尝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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