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令把海彪说得低了头,陆昀伯却走上来拍拍时令的肩膀,把他拖开。

 问道:“三年?你傻呀?!”

 他叉着腰骂时令:“你都老大不小了,还给太子定什么三年之期?”

 陆昀伯现在倒也彻底看开了,就盼着时令蒲宝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仿佛那两人能够走得长远,他也就能幸福了似的。

 时令心情本就糟糕,听陆昀伯这一说就更恶劣了:“哼,大不了我拐小宝私奔。”

 陆昀伯一脸的鄙夷:“出息。”

 时令道:“那你说说我怎么办?那姑娘对太子殿下成见那么深,短时间不可能改变。时间不留长一点,怕殿下搞不定。”

 至于他和蒲宝的婚事,反正人在那儿也跑不了,慢慢想办法吧。

 两人边走边聊。

 时令便问陆昀伯现在家里如何?陆夫人和陆将军身体可好?

 陆昀伯皱眉:“我爹我娘身子倒还好,只是这段时间家里不知道是进了黄鼠狼还是什么东西,咬死了不少鸡鸭牲畜。”

 “那东西狡猾得很,设了套也没抓住它。”

 想想这都是小事,也就不在意:“不说了,家里有我爹和娘去操心,我就不管了。”

 好容易有这个机会聚聚,索性大家就一起去了岷江酒楼,吃了顿饭才各自回家。

 蒲宝一回宫就被帝后抓去问话了。

 问她今天都看到了什么。

 蒲宝一五一十讲了。

 霍知知目光如炬:“你皇嫂这个人好相处吗?”

 一句话把蒲宝震撼得不轻。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皇嫂皇嫂的称呼上了,这好吗?

 再看爹娘那一副“一切都在拿捏中”的模样,结结巴巴回答:“皇嫂……皇嫂挺爷们儿的……”

 做事干脆说话利索,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皇帝就连连点头:“正是!我裴家儿郎,自然要有天下最英勇的女子来配。”

 霍知知就支楞起来了,横眉竖目瞪着裴以泽:“谁英勇了?来,你好好跟我说说,什么叫天下最英勇的女子?”

 蒲宝赶紧就撤了,天天吃狗粮的孩子伤不起。

 阖宫都在关注着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能把那位太子妃拿下。

 第二天早上,蒲宝一起床就兴冲冲的跑见微宫去吃早饭,等着裴呈洲来请安。

 吃饭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哥哥和准嫂嫂。

 到了见微宫,意外的没看到妹妹念宝。

 奇怪的“咦”了一声,问了阮姑姑一句。

 念宝小丫头最近这段时间神神秘秘的,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跟家人都不亲近了。

 连平时最喜欢黏糊着姐姐的,现在也都不在蒲宝身边转悠了,这可真是有点奇怪。

 霍知知一门心思全在儿子和准儿媳的身上,听到蒲宝问小女儿,她只挥了挥手。

 “不稀奇,小姑娘嘛!长大了有心事了不爱跟家人交流了,正常正常!”

 她八卦之心正浓:“别管了,注意着点,看你哥。”

 对对对,现在没有什么事比太子殿下的事情更重要。

 于是,皇帝皇后蒲宝,三人排排坐,眼巴巴的盯着大门口,盼着裴呈洲过来。

 就见裴呈洲在前何岁岁在后,两人姗姗而来。

 看到饭桌后的那三个人,裴呈洲吓了一跳,脸立刻就红了。

 扭捏着上前给父皇母后请安。

 三人都没有看他,全都看向了他身后的何岁岁。

 这女子怕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在帝后这里已经是如雷贯耳了。

 何岁岁换了宫女的服饰,一身清嫩的绿色,梳着双螺髻,显小又显嫩,就中和了她身上的英气。

 蒲宝和她娘都看得满脸惊叹,眼珠子都快落人家身上了。

 不由都感叹,怪不得裴呈洲见过何岁岁以后就念念不忘呢,这位确实不同于一般女子,让人越看越移不开眼。

 何岁岁即使在帝后面前也没有一丝慌乱,镇定的上前给上座三位请安。

 只是跪下了就没有起来。

 霍知知的姨母笑刚刚展露,裴以泽就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别动。

 他缓缓收敛了笑容,与刚刚那个亲切温和的父亲形象判若两人,帝王的威压瞬间就张扬出来。

 “华阳县县令何冰之女?”皇帝问何岁岁的应答低而清晰:“是!”

 “你对何冰的案子一直不服,是吗?”

 “是!”

 “即使人证物证俱在,你也不服是吗?”

 “是!”

 何岁岁这三个“是”字答完,现场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这女子……英勇不英勇还看不出来,至少胆子挺大……

 居然敢顶撞皇帝。

 裴以泽也没恼,转而向蒲宝道:“小宝你怎么看?你觉得父皇有没有可能错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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