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初心可不就是想要回家吗?若是能平安回家,那是不是也算改变自身命运了?

 于澜刚有这想法,就感觉一阵的头晕眼花,心慌意乱,就连手腕上的金云线也是一阵的发热。

 那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自己快要死了一样。

 眼前一阵发晕。

 于澜心下大惊。

 怎么会这样。

 这是上天给她的警示吗?

 她不能离开,或者说是自己选择跟着他才是正确的路,若是就此离开,自己是不是也会死。

 会死吗?

 于澜后背一阵发凉。

 不,她不能走。

 回家,只要自己能好好活着,以后还有一家团聚的一天。可若是选错了路,面临着的可能就是丢掉小命。思及此,于澜瞬间把要回家大想法抛脑后了。

 果然,还是抱大腿靠谱。

 她,不能走。

 如此一想,于澜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金云线。

 果然是感觉不到发热了。而且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也慢慢散了,眼前也清醒了过来。

 于澜暗自呼了一口气。

 上辈子她死了。

 就是说,这是她的命,若是改变不了,就算不是被人打死在帝都,也会是别的死法,总之会死就对了。

 想到这里,于澜感觉自己手指冰凉冰凉的。就是重来一次,还是挺艰难的。

 见她不说话,庆渊帝挑眉。

 就这样吗?

 就没有别的话要说。

 其实就连他也不知道,想要她说些什么,可心里却想要她说点什么。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于澜抬头看向他很是认真的开口说道:“爷,奴婢都听你的。”

 庆渊帝只觉得心里有点堵。

 明明是自己想要送她离开。可为何,见她点头同意后,心情反而复杂了。

 不等他继续复杂,就见低着头的于澜开口说好了。

 “那,奴婢能晚一段时间再走吗?”

 庆渊帝听后微微挑眉,“什么?”

 于澜乖乖道:“长这么大,奴婢还是第一次遇到爷这么好的人,有些舍不得你,所以想着晚一段时间再走。”

 走是不可能走的。

 于澜这是以退为进。

 不过,这说的她都觉得牙酸,也不知道酸到他没有。

 庆渊帝一愣,脸一时有点热。

 他倒是没想到这姑娘会如此说,倒是大胆了些。

 舍不得他吗?

 庆渊帝微微眯起眸子,心里那憋闷的感觉瞬间就散了。

 “咳,随你。”说话间,庆渊帝微微勾起唇角,从她身边走了过去,直径朝着马车那边走了过去。脚下未曾停留。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于澜微微有点愣神。

 他刚才是笑了吗?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于澜觉得这位爷的心思才叫海底针。

 算了,先不想这个,还是先去解决一下人生问题再说。

 于澜回到马车里的时候,庆渊帝正坐在软榻上喝茶。看到她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不自觉停顿了一下,然后微微低头继续喝茶。

 “爷……”

 和他打招呼以后,于澜就在马车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接下来,各自吃了点东西以后马车就继续上路了。

 直到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于澜终于是看到了江陵县这几个字。

 城楼上。

 那属于北域国的旗帜迎风招展,厚重的城墙上还反射着傍晚的阳光。

 江陵县,地处北域国南边,这里山清水秀,交通便利,聚齐了各种商人,所以这里很繁华。

 此时,城门口人来人往,不时还有马车进进出出,热闹的很。

 马车缓缓来到城门口,不等官兵排查,陆琛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晃了一下,官兵只是看了一眼就恭恭敬敬给放行了。

 马车入城以后,又走了一段距离,越往里面走越热闹。

 “卖菜,白菜便宜了啊,马上就要收摊了,没买的赶快了。”

 “卖糖人了,好吃又好玩的糖人,只要三文钱一个。”

 “卖布了,本店新来了一批上好丝绸,大家进来看一看。”

 “羊肉面,吃了还想吃。”

 一路上,马车所过之处,总能听见商贩吆喝的声音。那些声音聚齐在一起,就显得很是热闹了,所谓人声鼎沸也就是这样了。

 此时的于澜正半蹲在马车门口,掀起帘子看向外面

 “爷这里好热闹。”

 说话间,于澜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马车里的男人。

 见于澜半蹲在马车门口,庆渊帝忍不住提醒道:“小心些,等下摔了。”

 这男人,看着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可有的时候真是一句话,就能让人心里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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