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被卖了,经历了她那样的人生,想必也不可能孝顺的起来。所以说,未经他人苦,为劝他人善也就是这个道理。

 听了她的话。

 赵承稷沉默了。

 原来是想家了。

 赵承稷视线落在她脸上,轻声道:“你是如何离开家的?”

 他知道的也就是于澜来自定安县一处偏远一些的山村。至于具体也就不清楚了,不过倒是被卖到张府以后的他倒是知道了个大概。

 听了他的问话。

 于澜有些无奈。

 视线怔怔的落在他身前的衣衫上,于澜有些恍惚,就好像是陷入回忆一样。

 “奴婢是被我至亲之人给卖掉的。”

 “那是我奶奶,是她把我卖给人牙子的。说来爷可能不相信,我最开始被卖的时候,那身价竟然只是一串葡萄的价格。她竟然五两银子就把我给卖了。”

 怀里的姑娘平淡的诉说着自己的经历。那脸上淡淡的,没有恨,有的只有对生活的无奈,和至亲的失望。

 看着她那样的神情,赵承稷心口忽然有些堵。

 赵承稷低声道:“那你父母呢?”

 于澜摇头,“他们不知道,我爹娘那天一大早就下地干活了。”

 赵承稷没有再说话,而是安静的听她说。

 他也想了解这姑娘。

 于澜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低头继续道:“记得那天我爹走的时候还和我说山上的野梅长的很好,等回来的时候给我摘野梅吃。可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那日午后,我奶奶给我煮了碗蛋花汤。那时我也还小,甚至于就没有想过我奶奶会把我给卖了。还想着,是不是她今天心情好,还给我煮了蛋花汤。我喝了,醒来的时候就在人牙子马车上了。”

 “爷,奴婢就是这样离开家的。”

 赵承稷沉默了。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抬手扣住她脖颈处,手指微微轻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