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完颜熙心情无比欢畅,根本没有注意两个丫鬟的小动作。

 谁能知道他吃了碗中都贵人从来不碰的贱肉,灵光一闪,心中一个宏大的商业构想已经慢慢成型了。

 只要构想中的东西尽快试验出来,想不发财都难。

 不用火枪大炮,老子照样天下无敌。

 想起辉煌壮阔钱景,想起上辈子梦寐以求而不得的财务自由,完颜熙心里那个爽。

 若非顾忌小王爷的翩翩风度,能当场笑出猪叫声。

 ……

 兴奋了一阵,困意上卷,就上床午睡。

 这几天他忙于安排赈灾,精神高度紧张,一直绷着那根弦,也没怎么睡好,乍一放松,整个人疲乏至极。

 人一沾床就沉睡过去。

 榻边,红木杌子上放着一个铜盆,铜盆里满是冰块。

 雪晴和流苏轻摇折扇,把丝丝凉雾扇向已经打起鼾声的小主子。

 即便这样,屋中还是很闷热。

 没睡一会,完颜熙就浑身大汗淋漓。

 他迷迷糊糊翻身坐起,想脱去衣裳。

 两个丫鬟赶紧凑过来小心翼翼为他宽衣解带。

 脱了外衫,完颜熙还是嫌热,丫鬟只得继续帮着脱。

 最后,只剩下最里面的胫衣,才光着膀子复又躺下。

 这个年月的所谓胫衣,说白了就是贴身短裤,不过是前后都开大裆的……

 这人躺在榻上四仰八叉,光天化日的,其实就有点不雅了。

 流苏小脸憋得通红,啐一声,捂着脸,不敢看。

 雪晴则忍羞取过一条丝绸被单,刚准备给主子稍遮盖下不便处,那只胖白鹦在笼子里吃饱喝足,突然跳脚大叫:“嘎喽,嘎喽!”

 声音太刺耳。

 完颜熙被吵醒,烦躁地一股脑爬起身,怒火中烧。

 他站在床榻上指着鸟笼就要开骂,突觉下头飘飘荡荡,下意识低头一看……

 额滴个神啊!

 他老脸发红,匆忙遮挡,瞬间睡意全无。

 经此,有件事马上就变得比赚钱、比赈灾筹粮更重要了,一点都不能再耽搁。

 完颜熙坐在书案前写写画画,神色认真。

 雪晴站在他身后,用羽扇帮他祛暑,流苏蹑手蹑脚凑过来,见他似正在画一幅画,寥寥几笔勾勒出来,图案简单。

 完颜熙撂下笔,指着图纸给流苏反复解释,嘱咐她去找府里的裁缝,抓紧时间给他缝制几套这样的内裤。

 穿衣戴帽乃这个时代的基本礼法,很严肃的事儿。

 他暂时无力改变时代,但搞几套宽松内裤自个穿,谁也管不着吧?

 不然频频走光,小王爷权威何在?!

 连架子都端不起了。

 流苏看得迷糊:“小王爷,这是胫衣吗?但似乎又不像啊……”

 “嗯,你很聪明,可以理解为合裆的胫衣。”

 完颜熙比划一阵,顺手摸摸流苏的双螺髻。

 流苏不高兴地后退半步,心说小王爷总摸我发髻干什么?我又不是门外那只小白狗!

 “记住一定要让裁缝用粗布或者麻布的料子,不可用绸缎,嗯,这是穿在里面的内衣,没必要搞得太奢侈!快去快去!”

 “好啦,我去就是了……”

 流苏皱着小琼鼻,捏着“图纸”就准备去找裁缝。

 突听雪晴轻呼道:“哎,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