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松田的运气是真的好。

 成步堂薰在从二楼跳下去的时候,其实就隐隐地从周遭环境里嗅到了一丝花香,但那巷子潮湿又阴暗不见光,除了青苔以外,要长出能发出这种香气的花几乎不可能。

 那唯一的理由只能是,这条巷子已经被当成某种意义上的垃圾场了。有花店老板或是什么人随手将箱子扔在了这里。

 因此在松田砸翻几个箱子都没有出现花粉以后,他忽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结果还真让他完全猜中了。

 他对轻微的普通花粉没症状,但像这种高浓度地一整箱翻下来,几乎完全避无可避。只能咳得眼眶通红地被诸伏景光带去医院转了一圈。

 幸好除了表面症状以外倒没有别的更严重的东西了,估计休息几天就能好。

 现在那两个肇事者估计正在经历景光的念叨。

 他于是拉开柜子,拿出一盒抗过敏的药片稀里哗啦倒在手心里,再一仰脖子直接囫囵咽下去。

 随后慢慢地站起身来,从墙角拉出了一块白板。

 系统飞过来:【你不休息一会儿吗?!医生不是说.......】

 【“组织的交易没剩几天了。”】

 成步堂薰拿起白板笔飞快地在版面上写下一行字:【“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吸引警察注意力的方法。”】

 这起案子到底要死多少人,能不能抓到凶手他不关心。

 但是如果还让警察继续在那块搜查,或者异想天开地.....又想和之前一样,让他和降谷零一起演什么戏引出犯人的话。

 他几乎能看见自己的太阳穴被某人的子弹打穿的画面。

 而目前最容易利用的东西,自然是这个案子本身,以及那个已经有点无差别shā • rén 倾向的凶手。

 他得抢在所有人之前,尽早破案才能反过来利用........

 正在这时,门忽然被敲响了——

 “阿薰,你睡了吗?”

 是诸伏景光的声音。

 薰握笔的手骤然一顿:

 “请进。”

 吱呀——

 房门被向内推开,景光手里端着水和药出现在了雨宫的房间门口。

 实际上,他和雨宫的房间就只隔了堵墙,几乎是紧挨着的邻居。但这次还是他在认识雨宫那么久以后,第一次来到他的房间。

 室内陈设相当简洁干净,一如那个人给他的印象一样。

 此时雨宫薰正侧对着他,面前一块已经写了不少字的白板,手里的笔尾端轻点在下巴上。

 头顶的大灯光线雪白,洒在青年那件单薄沾水的衬衣上,几乎隐隐透出里面那具身躯异常清瘦的线条,从脖颈,背脊,到腰肢.....一路顺着向下都贴不住外衣,吹阵空调都漏风的样子。

 然而,在他的视线无意识地扫到他的后背上时。

 景光整个人僵住了。

 只见被残余的湿气打湿成半透明的衬衣下。

 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直直从青年的左肩胛贯穿下去,隐没进布料里,但可以粗略预计至少是被划到了后背中央!

 而且已经完全没有新肉的颜色了,至少也是有十年的陈旧伤痕了。

 【??????我天....】

 【嘶....这个伤口好深,看着像刀或者鞭子.....或者是意外?】

 【啊啊啊啊啊怎么搞的啊!!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薰酱身上???发什么了什么】

 【看景光想法是应该是陈年旧伤了,那就是薰酱小时候弄上的?】

 【谁打的出来吃我一拳!!!(拔刀】

 【好可怜我的宝,那么小的孩子被谁欺负都没有还手的力气吧呜呜呜呜呜】

 【联想到之前表哥那里,薰酱父母已经不在了.....SOS】

 【细思极恐....】

 【雨宫的过去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啊???】

 这.....

 这是.....

 “怎么了?”

 然而他的沉默很快也引起了成步堂薰的注意。

 “没....没!我就来看看你吃药了没有。”

 景光迅速换了副表情,自然地把东西放下在桌子上,又走到白板边岔开话题:“现在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你在写什么?”

 “稍微梳理一下这个案子。”

 成步堂薰一手用纸巾捂着嘴,轻轻咳嗽两声,“今天我们出去,还是搜到不少重要的东西。”

 “我感觉事情可能没那么单纯。”

 景光被他的咳嗽弄得心里一抽一抽地疼,最后还是去边上的椅子拿了件外套披在他单薄的肩膀上,问:

 “我今天去医院问渡边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你们在现场找到了什么?”

 “一个玻璃的奖杯。”

 成步堂薰说道,“但是是压在一堆因为打斗翻下来的杂物底下,和一个碎掉的塑料盘子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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