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时看来,却又没什么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

 雨宫死得太过突然,鬼冢上个月刚把他挂上自己办公室的荣誉墙,这个月人就没了。此时显然还处在极大的冲击中,用两个通红的眼圈狠狠瞪了他一眼。

 像是在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松田阵平只说了声“教官好”,静静地站在那里。

 时隔三年多,当年那几个警校最棘手的学生,又一次和他们的教官阴差阳错地并肩站在了一起。

 却是为了悼念那个优秀的最年轻警视。

 .......那个也曾经和他们站在一起的雨宫薰。

 满场静默着,只有细碎的雨声不停敲打在伞面上,整个上空盘旋着挥散不去的悲伤的气氛,混着东京这场已经不知道下了多久的雨和不知道暗沉了多久的天,仿佛就要这样持续下去,永远不停。

 忽然间。

 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小孩子。

 这场是警察的葬礼,社会公众也没有被放行,来的大部分都是在警视厅任职的职员。因此,这两个小孩的出现便显得十分突兀,几乎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大概都在十三四岁的模样。

 那个女孩在距离最前排的半步远停下了,但男孩依然不管不顾地向前走,穿过一切人群,一直走到了最前面,将手里的白花放在了雨宫的墓前。

 他没有打伞。

 只穿着一身漆黑的校服做葬礼服装,非常固执地,没有从那个象征最亲密的亲朋好友的第一排离开。

 “平次.......”

 身后传来远山和叶呜咽着的呼唤。

 但服部平次依然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的父母一定正在背后盯着他这个出格的行为,可背脊始终挺得笔直,就这么站在松田阵平旁边,隔开了他和鬼冢八藏。

 他的视线平视着前方,轻轻开口道:

 “你应该就是那天晚上,跟薰哥在一起的人吧。”

 那天晚上......?

 松田微愣了一秒,也在同一时间发现这孩子一口关西口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好像是在他送雨宫回家的那天晚上,薰在他车里睡着的时候,接到了一个小孩的电话,还把他认成偷手机的吵了几句......

 他印象里那是个相当崇拜阿薰的孩子。

 “你就是那个他上司的儿子?”

 “你想起来了啊,那果然是你。”

 服部平次的眼眶湿润,视线依然没有从那个墓碑上移开,说话鼻音很重:

 “我那个时候本来还想着......有人陪在薰哥身边,挺好的。”

 “那个人就是非常容易把自己放进危险中,他会为我们做很多事情,但是却永远学不会保护自己。”

 松田没说话,像是预感到了对方下一句要说什么。

 “所以,为什么呢?这种连我这种小孩都知道的事情。”

 服部平次转过来,望着那个比他高许多许多的成年警察绷紧的下颌。

 “.......你们为什么让他死了?”

 空气仿佛一下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僵硬地定在原地。

 “平次!”

 下面的服部静华连忙跑上来,一下揽过自己儿子的肩膀:“不可以这样,平次。这是伤害雨宫警官的人的错,不是爱他的人的错......”

 “但他还是死了不是吗?凶手到现在都没抓到......”

 服部平次的声音哽咽起来,孩子最单纯的话在此时撕裂出最血淋淋的事实。

 他还太年幼,在此前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生离死别,也不能接受凭什么他最喜欢的哥哥,在去了别的地方的几个月后就变成了几块破碎的焦/尸。

 他像是又听见自己父亲那几天在电话里大骂东京的人,家里的花瓶被摔碎在地上,大泷叔不笑了,身边的和叶在哭,低低的抽泣刺一样扎着他的心。

 电话里那个曾经会对着他微笑的人再也没有了音讯,世界一团乱糟,仿佛被颠倒了过来.......

 可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那个人.....他怎么会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呢?

 真的好想再看一眼......

 薰哥他在阳光下,那么好看地笑起来的样子。

 回忆明亮刺痛,平次的胸膛忽然开始剧烈起伏,他像是要克制不住喉头的酸楚了,可依然一字一顿咬牙道:

 “你们东京的警察.....如果找不到凶手的话.....”

 “那就我去给他报仇好了!”

 说完他直接一下挣脱开母亲的束缚,抹着眼睛拔腿跑了出去,身后徒留母亲焦急的呼唤,整个葬礼现场开始隐隐骚动起来。

 【草,黑鸡你是什么扎心小能手......旁边鬼冢教官都要裂开了x.】

 【好宝贝,问得很好,下次不要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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