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帝冷声道:“你们什么都没有做错,朕只是想让你们尝一尝吃不饱穿不暖,是何种滋味。”

 “陛下,臣等请愿前往通州彻查皇粮丢失一案。”刑部尚书刘文正叩首请旨。

 “臣愿与刘大人同往。”御史中丞佟庆年跪地请旨。

 大理寺卿骆明立即跪地请旨:“臣愿与刘大人,佟大人一同前往通州,将此案调查清楚。”

 “好,这是你们自己请的旨,不是朕逼的你们。”

 “你们若是没有将此案查干净,朕不仅会办你们渎职之罪,还会牵连你们周遭的亲人。”

 嘉宁帝回眸,看着三人,道:“你们的三个人的脑袋,保不保得住就看你们自己了。”

 三人浑身一窒,感觉自己脖颈上压着一把刀,距离自己只一线之隔。

 “陛下,这些人连皇粮都敢动,背后之人怕是官衔比臣等要高,臣等也不过是正三品官职,陛下能否派遣一位爵位高者同行。”大理寺卿垂首恳求。

 按照时间推算,粮草刚到通州。

 刚到就没了,便是说背后有一个手眼通天的人计划了这一切。

 这个人怕不是他们三人能动的!

 “看你们那胆小怕事的样子。”嘉宁帝狠狠的敲了骆明的脑袋。

 “你们可随意查办,若证据确凿,可越级拿人。”语落,嘉宁帝看着眼前三人,沉声道:“通州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在等你们。不论你们要捉拿谁,她都会帮你们。”

 “有她在,如朕亲临。”

 音音在通州的消息若是暴露,那些人会望风而逃,音音的所有努力将会付诸东流。

 遂以他没有说出音音在通州,只模糊概括。

 “既是如此,臣等鞠躬尽瘁。”三人跪地叩首。

 “回吧。”嘉宁帝挥手。

 三人起身,转身踏出大殿。

 三个太监一人跟随一个。

 三人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太监,脚步一顿,回首问道:“公公这是何意?”

 小太监拱手行礼,小声回道:“陛下让奴才等三人一直跟着三位大人,直至通州一案结束。”

 “奴才小远子。”

 “奴才小圆子。”

 “奴才小林子。”

 三人纷纷自报家门,而后三人笑着道:“陛下说,在此期间,三位大人一天只能吃一顿饭。让三位大人与通州灾民感同身受。”

 “陛下说,唯有如此,三位大人才能早日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

 “..........”三人呆若木鸡。

 陛下这是要将他们逼上绝路。

 小林子看着眼前三人,低语道:“三位大人还是赶快回到府上,将手中一应事物交代完毕,早日出发吧!”

 看住三位大人只是其中一个任务,他们最主要的任务便是随三位大人到通州,将郡主安全带回来。

 嘉宁帝踏出宣安殿大门,凝视着眼前落日红霞,眸底担忧挥之不散。

 即使他已经派遣了三路人马去寻找白卿音的下落,可他还是无法安心。

 音音,你等着朕,朕安排好所有事宜,去通州找你。

 通州

 难民营

 严敏正在窝在拐角奶着孩子,暗自流泪。

 前段日子受了难,她的奶水不足以喂饱孩子。

 她的丈夫已经死了,以后的日子她要怎么办?

 白卿音将熬好的药物端到严敏面前,小声道:“喝药吧!”

 严敏立刻遮住自己的身子:“我没病,喝什么药啊。”

 孩子本就没有吃饱,饿的哇哇大哭,严敏立刻站起来,柔声哄道:“宝儿不哭,娘亲尽力了,娘亲没有奶喂你了。宝儿乖,再忍一忍好不好。”

 严敏抱着孩子轻声哄着,左手手腕露出了一道疤痕,白卿音端着药站在她身边,紧盯着那道疤痕喉咙酸涩不已。

 严敏发现白卿音盯着自己的手腕,收了收手腕:“疤很丑,吓到姑娘了,是不是?”

 白卿音敛去眸底的泪水,笑着回道:“没有,它很漂亮。”

 那是一个母亲在没有奶水喂养孩子时,割破自己的手腕用血喂养自己的孩子。

 这样一道疤,怎会丑?

 那道疤痕是孩子生命的延续。

 严敏回眸看着年纪稚嫩的女孩,回首看着怀中哭泣的孩子,泪水倏然而下。

 白卿音知她在哭泣没有说什么,只在一旁安安静静的陪着。

 待哭泣的声音慢慢弱了下来,白卿音才开口道:“这是补气血的药,我加了一些催-奶的药材,约莫明天就能出效果,夫人还是先将药喝了吧!”

 “那里来的药材?”严敏接过药,小声问道。

 白卿音接过严敏手中的孩子坐到一旁的木凳上,回道:“喝你的药吧!不要瞎操心。”

 她从村长口中得知严敏的丈夫为了就他们娘俩被大水冲走了,严敏几日没有进食便割破手腕用自己的血喂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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