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赚钱大计,夫妻俩都来了精神,就转到西稍间书房。

 北边的炕上,已经铺好了铺盖,挂起来幔帐。

 九阿哥看了一眼,轻哼了一声,没有再啰嗦什么,算是接受了从今天开始夫妻分居的事。

 两人直接在南炕上坐了,中间放着炕桌。

 九阿哥拿了笔墨,道:“人手差不多了,老十这边,十三这边,人手都是现成的,倒是大哥那边忘了问了……”

 说到这里,他带了迟疑:“五哥那边之前打了招呼……那八哥呢?八哥手头也不富裕……”

 可是八福晋那里,他很是膈应。

 那就是讲不通道理的。

 才在宫里闯了祸,在郡王府还能又闹一出。

 而且欺软怕硬,不敢得罪那些高门的嫂子,屡次不敬五福晋。

 还专门盯着比她小的舒舒挑剔,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但凡看得起他这个小叔子,也不会这样。

 这个态度,自己还屁颠屁颠的送银子过去,就显得贱皮子了。

 她亲姥姥还是蒙古来的,如今也在安王府荣养,要是到时候插一手,或是捣乱,说不得两下就要对上。

 舒舒柔声道:“要是叫了八贝勒,七贝勒叫不叫?三贝勒那边叫不叫?可爷要是将人都笼在一块儿,毓庆宫那边会怎么看?”

 九阿哥本就迟疑,听了舒舒的话点头,转了轻快,道:“是啊,人手不宜再多了,回头有其他生钱的买卖,再单独拉八哥吧……”

 舒舒笑了笑。

 她原本想要提茶叶的。

 要是想要采购春茶到京城销售,这个时候该派人去江南或福建了。

 算了,饭一口口吃。

 银子一点点赚。

 与八阿哥拉开距离,才是紧要大事。

 “大哥名下旗属与包衣管领都不少,这个时候给个恩典出去也好……”九阿哥在纸上画了两个圈。

 “老十这里,还有贵额娘当年内管领人口,现下不少在三所当差……”

 说到这里,九阿哥想起一件事,就道:“老十不大对劲儿,之前从不搭理钮祜禄家那边的,结果初定礼那天与早先不一样,竟然跟那边亲近起来了……”

 “不过钮祜禄家那个老六尹德还算凑合,只是个三等虾,可人品行事比他几个哥哥强不少……”

 尹德……

 舒舒没有见过其人,却听过其名。

 钮祜禄家的糟心事,也是前几年京城的热门新闻。

 尤其是继后与贵妃的同母弟、已革公法喀,与弟媳妇不可言说的故事一二三系列。

 即便舒舒是闺阁女儿,也听过七七八八。

 等到后来这位弟媳妇成了寡妇,就有不少人等着看热闹。

 搁在早年,这是要收继的。

 不过从太宗朝开始,就明确立法,禁止“收继”。

 所有人不许再娶“庶母”与族中伯母、婶母、嫂子、弟媳。

 女子丧夫,想要守住家资、子女的,可继承丈夫全部财产,子女也由本人抚养。

 要是女子丧夫后,想要改嫁,听凭其意愿。

 若有不遵守法度之事,以“jiān • yín 之事”问罪。

 实际上,“收继”并没有断绝。

 当年肃武亲王被害死后,多尔衮与阿济格就一人收继了一个肃王府福晋。

 八旗人家,不乏兄死妻嫂、弟死妻其妇的。

 只要是同辈,不是尊亲长辈,没有人会干涉。

 结果大家等了半月,没等到法喀与弟媳妇的后续花花故事,反而等来了那位钮祜禄四太太的丧报。

 想想也不稀奇。

 人活一张脸。

 不管两人的奸情是真是假,传得这么邪乎,娘家与婆家都不会坐视不理。

 按照大家的猜测,觉得这位四太太还是娘家逼着殉的。

 婆家这边反而顾忌的多。

 哪怕是幽禁不出,也不会害了四太太性命,那就是跟佟家结仇。

 反倒是佟家那边,一门两公,一大家子人。

 四太太这个出嫁女,德行有失,损的也是佟家的颜面。

 可怜四太太一双儿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大不大,是还不能dú • lì 过日子。

 说小不小,是都记事了,晓得父死母亡的缘故。

 虽然有亲外公、亲舅舅,可那边忌讳,不爱搭理这两个孩子。

 亲叔伯这里,早先的当家人法喀也好,现在的当家人阿灵阿也好,都与杀父仇人无异。

 最后就是尹德出面,请了佟家与钮祜禄家的人,当众封存了四房产业,接了侄儿、侄女过去抚养。

 不管如何,这个时候能出面接手两个孩子,财物上还如此分明,就值得称赞。

 舒舒却是想起了这两日见的郡王府长史。

 那可是正三品。

 十阿哥的郡王府长史,也可以自己择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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