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辉把手抽出来,愤愤道:“不是这样,其实你跟你那朋友早说好了,把我给卖了。”

许楷祺心头一紧,想他不傻啊,但又很快辩解道:“阿辉,你想多了,是,我承认我那方面不够检点,过去太爱玩了,但是我真没想过把你卖了,你看你是我男朋友不是,我卖了谁还能卖你呀?”

阿辉看他一副特诚恳的模样有些动摇,不知道的看了那许楷祺眼角泛红、紧抿双唇的样子还当他是受了委屈呢。

“我……我不知道……”阿辉幽幽地说,低著头只敢看自己的手。

郝健看不下去了,站在门口讽刺道:“哎,我说小马哥,你还是回去吧,就别再咱们阿辉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了,屁股後头还有那麽多帅哥等著跟你玩儿呢,再不成,路边随便找条狗都行。”

许楷祺气得一张小白脸通红,要不是为了在阿辉面前保持弱势的气场,早扑上去跟郝健拼命了,不得已只好克制住怒火,愤愤道:“我不姓马。”

郝健冷笑起来,“你就是姓马,名叉虫。”

这马叉虫组合成一个“骚”字,许楷祺一听是气得牙痒,巴不得能把郝健立马生吞活剥了。

看许楷祺损人水平跟郝健不在一个级别,阿辉只好说:“健哥,你就别跟他吵了,让他回去就得了。”

许楷祺一听这话里有偏向自己的意思,心里立马有了底,就可怜兮兮地瞧著阿辉,求道:“阿辉,我错了,跟我回去吧,咱们重新开始。”

阿辉努力压制住动摇的念头,一咬牙说出了难以启齿的事。

“小哥,你走吧,别来找我了,我满足不了你……我……我……了……”

越说越轻,许楷祺把耳朵凑过去,“什麽?你说你怎麽了?”

“痿了,他说他阳痿了!”

阿辉抬头瞪了郝健一眼,健哥做人真不厚道。

许楷祺先是一愣,他确信自己听到的话应该就是那个意思,不禁觉得好笑,这要分手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你当阳痿跟吃饭一样,说痿就能痿?

他冷哼一声:“你唬谁呢你?”

“嘿,你还不信,不信你问他。”

“阿辉,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

阿辉垂著脑袋都能感受到许楷祺逼供的视线,不禁悲从中来,捂著脸点了下头。

这时,浩子又从阿辉的包里拿出医院的病历给他看,到这儿,许楷祺终於相信了。

有无数个疑惑同时经过他的大脑,他不是没想过立马站起来走人,可转念一想,他还不曾和任何人交往超过3个月,而阿辉是个例外,因为那人老实、勤劳,还因为那人床上跟自己合得来。

许楷祺可以确定自己不是不喜欢阿辉,至於这阳痿也必定是受了刺激,不过是暂时的状态而已。

再看那傻大个一副见不得人、苦大仇深的怂样,他竟也有那麽点儿心疼起来,忍不住就摸上了阿辉圆溜溜的脑袋,安慰说:“阿辉,你是不是担心自己这样了我就不要你了?哪能啊,把你害成现在这样我真是自责地不得了,哎……阿辉,你总得给我个补偿你的机会吧。”

“别……我……我只是个窝囊废人……”

许楷祺一把将阿辉的脸扳正,认真道:“阿辉,你不是窝囊废,你是我的男朋友。”

阿辉的小心肝儿跟著一颤,许楷祺又往上加了把劲儿,说:“不论你变成什麽样,我们今後都要在一起的,咱们不是说好了一起种橘子麽?”

“祺祺……”

“阿辉……”

这俩人当著另外三个闲杂人的面前就这麽抱在了一起,狗血是一把接著一把地乱撒。

演戏的演的投入,可看戏的却不买账。

郝健第一个跳出来,把俩人扒拉开,指著阿辉的鼻子骂:“我说你这人怎麽就这麽出息呢?那死不要脸的娘炮三下两下就把你哄走了,你妈真是白把你养这麽大!”

“健哥……我是我姥姥带大的。”

那许楷祺在一旁帮衬到:“你这人怎麽说话的?我哪里娘了?阿辉哪里没出息了?”

郝健要跟他争辩,阿辉就挡著身後的许楷祺不让俩人吵,嘴里说:“算了算了,都别吵了,我想跟谁好谁都管不著!”

“就是,阿辉喜欢我,我也喜欢阿辉,你管得著麽?”许楷祺冷冷一笑,不忘挑拨一下,说:“郝健,你从过去到现在处处跟我作对,你该不是暗恋我吧?”

“放屁!你个万人骑的松货,谁他妈看得上你谁眼瞎!”

“哟,阿辉,你听听,你的好兄弟说你眼瞎。”

“你……”

“好了好了,别说了,祺祺。”

“哎,你不能把他带走,阿辉,你要想清楚──”

这时,之前沈默不语的浩子突然喊了一声:“郝建,别拦他,让他走!”

“可是……”

“叫、他、走,从今往後就当没有这个兄弟!”

阿辉懵了,只记得自己被许楷祺拉拉扯扯地出了房门,最後一个镜头是郝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和浩子的背影。

门一合上,郝健就跟发春的猫似的开始挠墙,嘴里嘟囔:“sb啊sb,还真跟著贱人走了。”

肖文彬拉住他,把人带到沙发上坐好,“阿辉是成年人,他所做的任何错误决定必须由他自己来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