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引娣作为县城书院的读书种子,是书院先生眼里的宝。他请假,自然是没有问题。毕竟,元引娣从来到县城书院读书,基本就没请过假。

 从县城出来,元招娣带着自家小弟走在无人的官道上,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四哥,这事儿,太大了!”

 听完了元招娣说的事情经过,元引娣略显稚嫩的面庞充满了凝重。

 “小五,你说,咱们家有法子置身事外吗?”

 “难!”

 元引娣想都不想,直接给出回答。

 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元招娣可是龙头镇码头的幸存者,那作为钦差而来的皇子,除非是在中途出了意外,否则,总会找到他四哥。

 “你也没法子么?”

 元招娣的心沉了下去。

 “四哥,我只说难,没说一定没法子!”

 看到自家四哥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元引娣当时就笑了。

 “有法子?!”

 看到元引娣的笑脸,元招娣瞬间两眼冒光。

 元引娣耸了耸肩,道:“四哥,这事儿吧,我得好好想想!”

 这事儿是真的难!

 朝廷的水师假冒水贼,这里面肯定藏着猫腻。

 至于这猫腻到底是什么,不了解内情的他们,光猜测是没有用的。

 “四哥,咱们先回家,到家再说!”

 元引娣觉得有必要把这事情做一下详细的了解,至少,得知道这清远河沿途都有些哪些镇子、码头遭了水贼。

 要知道,清远河的沿途,朝廷设了十八处的水寨,每一处水寨都是有朝廷水师镇守。若是这十八处水寨镇守水域都有码头、镇子遇袭,那就意味着整个清远河沿途的水师都烂了,同样意味着,江南之地出了大问题。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临河村。

 然后,元引娣就跟老元头儿将所有出事的镇子、码头标注在了清远河的河道图上。

 老元头儿年轻时,也曾跑过船,对这清远河的沿途码头、镇子,十分的了解。

 “烂透了!”

 当所有的出事点标注在河道图上,元引娣的表情越发的严肃。

 整个清远河沿途,十八处水寨控制水域,都出现了不等数量的水贼袭扰。

 “爹,咱们准备逃难吧!”

 元引娣沉思片刻,抬头望向老元头儿。

 “啥?”

 听到小儿子的话,老元头儿的脸色大变。

 “爹,你看,这清远河沿途十八处水寨都出问题了,这也就意味着,是有人想要彻底断了江南之地通往京城的水运之路。”

 “江南税赋,占了我大殷六成岁入!”

 “儿子在学院时,偶然听先生讲,北离王朝已经连下大殷北方三郡十八城,朝廷边军溃败,暂时依托长峡防御。”

 “若是儿子没有猜错,江南要乱了!”

 “大殷距离分崩离析已经不远。”

 “……?!”

 闻听元引娣的一番话,屋里的老元头儿和元招娣等人全都傻眼。

 本来呢,他们找元引娣回来,是为了想法子应对钦差皇子的查案,可现在,这查案都成了小麻烦,真正的情况居然是要天下大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