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围观的百姓,看着跟在麴义身后的陈到三人,以及城外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心中无限感慨。

 百姓皆清楚记得,麴义刚刚到达北海之时,手下不过数千兵马,可战之将不过张郃牵招,文官更是只有崔林一人,自己背负叛主骂名,若非孔融收留,几乎无处容身,可谓落魄至极。

 反观今日,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手下兵马从数千人猛增至数万人,帐下文官武将尽皆足备,更有无数千里投奔之人。

 而麴义本身更被圣上亲封镇东将军青州牧,声望之隆甚至隐隐盖过成名已久的曹操,可谓风头无俩。

 百姓对于麴义的变化早已喜闻乐见,因为麴义越是强大,北海就会变得更加安稳。

 乱世之中,没有什么事能比安稳更重要。

 几年前黄巾之乱的阴影,即使现在回想起来,经历过的人仍觉历历在目,不寒而栗。

 因为陈到三人皆有投奔之功,何仪何曼更带来两万马步,故麴义直接加封三人为都尉,每人赏宅院一座,金银绸缎若干。

 另外管亥招降三人有功,同样赏赐金银钱粮以表其功。

 三人未想到自己初来乍到,麴义便能如此厚赏,心中大喜,当即拜谢。

 新人来投,而且更是三位同来,晚间自然少不了摆宴接风。

 喝酒即能促进感情,又能让新人快速融入进来,所以麴义才会立下但凡新人加入必设宴接风的规矩。

 又是一场大醉。

 ……

 时间飞快,陈到三人到达北海已近月余。

 当初何仪何曼带来的两万士兵,麴义从中挑出一万五千名精锐,分散安排进各营之中,而淘汰下来的那五千人,愿意继续留在军中的,便按自身条件改为辎重兵,火头兵等杂役。

 不愿继续从军的,麴义准许卸甲归田,并命崔林登计造册,分别安置于北海各村镇之中,分给房屋田地粮食,使其住食无忧。

 两万黄巾士兵便能挑出一万五千精锐,这就是麴义愿意收服黄巾余党的原因。

 这些黄巾士兵,虽然军纪散漫,整体战斗力不高,但因为常年游走于各州县之间,与官兵及各诸侯交锋,其中老弱病残早已被自动沙汰,所留下之人大部皆为青壮,只要严加训练,加以时日便可成为一支强军。

 至于为何要分别安置于各营之中,这并非麴义对其不信任,而是为了平衡,不给将来留下任何隐患。

 要知道在军营之中,最忌某一团体一家独大。

 这段时间麴义并没有直接任命陈到为先登营中将,亦没有过多接触,只是命其随太史慈练兵。

 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为让陈到跟太史慈学习,而是让他熟悉一下军中情况,尤其是自己定下的军规军纪。

 因为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麴义融合后世的记忆,对于一些陈旧的军规军纪做了简单修改,虽然改动并不是太多,但也需要陈到用心熟悉一段时间。

 此时算算时日,陈到应该熟悉的差不多,于是麴义命麴演将陈到找来书房谈话。

 当陈到从军营赶来之时,麴义正坐在案几后方拿着一卷厚厚的竹简看着,对于这些竹简麴义真的十分无奈。

 有些刻字模糊难以辨认也就罢了,主要是沉,是真的沉,拿时间久些对于手腕真的是一种考验。

 麴义也想改进造纸术,制作纸张,但是真心不会……

 “陈到见过主公!”

 陈到进入书房见麴义正在读书,恭敬施礼。

 这是陈到来北海之后麴义第一次单独相招,因为不知所为何事,所以心中微微有一些忐忑。

 麴义放下竹简,活动一下手腕,而后对陈到微笑说道:“此乃书房又无他人,叔至无需多礼,且坐!”

 陈到见麴义满面含笑,心中稍稍放下心来,随即坐到一旁软席之上。

 麴义待陈到坐好,观其较之新来之时黑瘦些许,出声问道:“叔至到北海已经月余,一切可习惯否?”

 陈到听问恭敬回道:“回主公,一切皆好!”

 麴义听完点点头,继续说道:“军中之事,可完全熟悉否?”

 陈到见麴义问起军中之事,不敢怠慢,认真答道:“多亏子义将军悉心讲解,如今已然熟记于心。”

 麴义见陈到不忘夸奖太史慈一句,心中默默赞许一番,而后收敛笑容,直视陈到,说道:“吾欲重用叔至久已,奈何汝加入时日尚短,直接任用恐有不服者,故让汝去军中历练,以堵悠悠众口。”

 陈到听麴义言重用自己,心中激动,急忙起身拜道:“陈到多谢主公栽培,今后必竭心尽力以报主公良苦用心!”

 麴义听完哈哈笑道:“叔至忠心,吾心中明了,快快请起!”

 陈到再次感谢方才起身,而后重新落座,身姿较之刚才更加挺拔。

 麴义满意的看着陈到,出声说道:“吾帐下有一营精兵,只八百人,曰先登营,乃吾亲手练之,每战先登,战无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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