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希希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叉子。

 事情怎么越来越离谱。

 自赵奶奶登门之后,一连多日,天天有热情村民往刘家院送东西,不是吃的就是用的,但无一例外都是孕妇所需。

 刘希希抓毛!

 每次当刘希希试图澄清谣言时,都被付舟止话题一转巧妙阻止,再以刘希希很累需要休息为由把刘希希关进卧室,还心机的对着卧室门窗下了禁制,饶是刘希希怎么咆哮声音也出不去一丝。

 刘希希从窗户缝里看到院里的付舟止一副憨实丈夫的样,热情待客,接过一篮子一包袱一背篓的乡亲之礼。

 接礼接到手累,憨笑笑到嘴抽。

 付舟止不厌烦,刘希希烦到不行,锤墙跺地,趴床上揪头发,烦的啊啊大叫也无济于事。

 该死,现在全村老少都误会她怀了他的娃,等他离开后,她该怎么办,清誉不在,谁会娶一个结过婚还怀过孕,怀了还生不下孩子的二婚克亲女!

 “希希……”

 当当两声叩门声,付舟止站在屋外门口,抱着一篮子鸡蛋轻唤。

 付舟止手指一动,解开了门窗禁制,里面啊啊大叫声传出来,传进付舟止的耳中。

 付舟止闭着眼睛忍过去。

 待屋中人不再喊叫,推门而入。

 “希希……”

 通一声。

 沉重的枕头当头抛来,砸在付舟止头顶,付舟止能躲不躲,笑话,媳妇都气成这样了,他躲一下试试,躲的了一枕头躲不过满院打滚,与打滚相比还是枕头来的舒坦。

 又听咔嚓一下,子弹上膛的声音。

 刘希希举着短枪抵着付舟止胸口,当付舟止把头上的枕头拿下来时,见到的就是刘希希气愤到冷漠的绝情脸。

 这黑乎乎的杀器付舟止从没领教过,但多次见刘希希使用,其威力堪比金丹修士凝灵一指,就算是他也没有信心在毫不防御下能抗住一击。

 付舟止往前一倾,胸口便于枪口紧紧挨住,“希希可是要对为夫动手?”

 “你,当,我,不,敢!”

 “嗯。”言简意核,就这么自信。

 “……你……信不信我现在毙了你当院挖坑把你埋了,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你死在刘家院,往后日月我该如何潇洒就如何潇洒,不会有一人查到我头上,而你慢慢的就在刘家院的地底下化成白骨烂泥吧!”

 刘希希气火上头,一边发飙放话,一边将枪口挪到了付舟止下颚,这要是开一枪,从下颚穿透到颅顶,脑袋开花,死的绝对透透的。

 “然后呢!”

 “……”然后啥!懵!

 “把为夫埋在院子里,这主意不错!”付舟止抬着一根手指跟先生评价学生似的,嘴角戏谑,眉目严肃。

 “……为夫也实在没想到希希你迷恋为夫到这般地步,哪怕为夫死了也得留下,为夫修仙之人,死后魂魄不会轻易散去,往后日月希希往哪里为夫之魂跟到哪里,希希白日潇洒晚上入睡,为夫魂体为你榻前守夜,必夜夜护你睡颜安稳……”

 榻前守夜!

 还夜夜如此!

 这画面怎么让人想起,白绫高挂,当屋停尸,下方披麻一人,为尸守灵!

 好冷!

 果然修仙的都是神经病!

 刘希希怂了,收了枪,抱着胳膊给自己捂暖和点,转身就往屋里躲躲,远离“恐怖恶修”。

 “今日阴天,寒气又重了些,穿这么少,当心着凉。”

 一件外衣自后披在刘希希身上,付舟止低着眸子不看她惊心的脸,只顾着将衣服披好别掉。

 又转身提着鸡蛋篮子走出去,“在屋里闷了半天不如出来透透气,赵奶奶说的对,孕妇也不能太娇气,还是得出来走走才对。”

 “付!贤!你再敢往外散播谣言,本姑娘真挖坑埋了你……”

 “不行,赵奶奶说了,孕妇,不能做重活。要挖,也得等孩子生下来再挖!”

 “啊……”她要疯了!

 然而,她的“疯”对于目前的状况没有任何改变作用,甚至因为她总是在自家大喊大叫还扬言要把家里这位干掉的疯狂言论,被左右四邻,及路过的某些同村听到,更加确定了刘家菜丫头怀了的真实性。

 也只有孕妇会在短时间内忽然性情大变。

 也只有孕妇会在不适应大变时对相公各种嫌弃,甚至拳脚相加!

 上至老人下至孩童,只要上街就能看到刘家的傻女婿顶着一张挠花带淤青的脸在街上买菜买肉,买买买,一副为了媳妇任劳任怨的模范丈夫样。

 而卖菜卖肉的贩子们好些都认识刘家女婿,作为同村人,在那场兽灾中好些人家都受了刘家女婿救命之恩,且在之后还用着刘家女婿得到的官家赏银看病治伤。

 如今刘家女婿不得刘家姑娘善待,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于是送菜送肉的就多了。

 付舟止出一趟门,每次回来都抱着一堆吃食,拿不下的还会有好心村民给他挂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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