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秋末冬初,没有飘雪的夜晚,有朦胧月色映在湖面上。

 “送你的。”园林小径上,南宫楚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唐若柒笑,细密长睫垂落,南宫楚抬起手,手掌自然地抚过她的面庞,将她鬓间的碎发拢在后。

 “让我猜猜,是耳环。”

 她有收藏耳环的习惯,房间里有一整面柜子全是各式各样价格不菲的耳环,有一半以上是南宫楚送的。

 她喜欢的东西,他总是尽最大程度地满足。

 南宫楚唇角微微扬起:“打开看看。”嗓音轻缓温柔得不像话。

 唐若柒不着急打开,她挽住南宫楚的手臂:“明天,一块儿去马场?”

 南宫楚知道她想做什么,抬起另一只手掌揉了揉她的发,目光深深地落在她脸上:“好。”

 对她,他只有纵容…

 不远处檐角下,站了一个人,半明半眜灯影里的侧脸,挂着几分疏淡冷清,一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嘉琪小姐,开饭了。”家佣在身后叫她。

 听到声音,南宫楚和唐若柒双双侧目。

 “小妹,南楚,开饭了,爷爷让你们过去。”唐嘉琪信步前行,声音很柔和,不带任何情绪。

 “好,这就过去。”南宫楚对待唐家每一个人都是翩翩有礼的,儒雅矜贵的样子很难不让人迷恋。

 唐嘉琪喜欢他那一年,是在南宫诗蕊的生日宴上,她还从来没听过,有男子能把钢琴弹得如此传神。

 周末天伦晚宴,略显奢侈,雕木红木长方形餐桌上,摆满了二十几盘菜,每道菜色都不逊于高档餐厅。

 老爷子坐在主位,除了唐若柒和南宫楚,其它子嗣均按长次之分依次入座。

 唐苑奉行传统儒家美德,食不言寝不语。

 餐半,家佣们端来了热汤,走到唐若柒身旁时,脚下不知怎的趔趄了下,手一滑,一蛊热汤,酒了半蛊到唐若柒的身上。

 “啪”一声,筷子被老爷子掷在桌上,他蹙起了眉:“怎么做事的?”声音洪如雷,家佣倒抽了一口冷气,连忙赔不是。

 “烫到哪了?我看看。”南宫楚小心地挽起了她的衣袖,隔着外套,胳脯还是被烫红了一大片。

 “还不快去拿药膏过来给二小姐。”

 唐毅脸色也不好看,疾声厉色,做错事的家佣早已后背发凉,烫到谁不好,偏偏是这位小祖宗。

 走得好好的,也不知怎么就被谁绊了脚,她一脸狐疑地朝苏谨媛望去...

 她那个位置,不可能会绊得到呀,难不成是...

 她在心里摇摇头,也不可能,嘉琪小姐是唐氏最温婉居家的女子了,她不是这等人。

 不是嘉琪小姐,那只能是坐在她身边的人了。

 唐子织,三房的老幺,还在读高一,所有人都把筷子停了,就他还在慢悠悠地夹菜吃饭。

 母亲陆氏忍不住用胳脯肘撞了他一下。他抬头,一头染了棕色的发在饭桌上很是突兀,一点世家公子的样子都没有。

 “烫到手又不是花了脸,饭都不让人吃了?”唐子织正值中二期,反骨的很,声调大,除了老爷子,没把谁放在眼里。

 “你...”陆氏发窘,没好气地说:“小点声。”

 “没事,大家吃饭吧。”唐若柒把袖子拉下,泰然自若的重新拾起筷子。

 “疼吗?我先帮你上药膏?”南宫楚侧眸问她,轻声细语的,像在哄人。

 坐在对面的唐嘉琪看了他们一眼,收回心绪,低下头默默吃饭。

 唐若柒揺头,说不碍事,“你快吃饭。”

 江城郊区有一处占地五百英亩的马场,是唐若柒十五岁时的生日礼物。

 一早,南宫楚就开着车到了唐苑。

 “小七约了你去马场?”院子里,唐子墨在遛狗,正好撞见一身骑士装打扮的南宫楚。

 他点头,手里捧着一大束粉色百合,没有包装,根茎绑了一条红色带子,秋风吹拂,香气扑面而来。

 “又是在菜市场外面买的?”唐子墨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脚下的沙皮犬吠了两声,他丢了块肉在地上,它立马扑上去吧唧吧唧啃起来。

 “嗯,小七喜欢那里的花。”

 那是一间老婆婆开的“花店”,没有门面,摆了一张椅子,四周放了几个铁桶,最普通不过的花儿摆放在上面任人挑选。

 花很便宜,30元就有一大束百合。

 “南楚,今年你27了吧?”唐子墨手揣着兜,突然关心起兄弟的年龄来。

 “27怎么了?”南宫楚笑,不明所以。

 “你要等多久?”

 空气突然凝静,院子里刚睡醒的鹦鹉雀跃的像嗑了药的红娘,学着唐子墨的话:你要等多久?你要等多久…

 “她还小。”话落间南宫楚迈着腿往北园走去。

 还小?唐子墨啧了啧,上次他去御星湾看她,书房地板上铺了好几张画,那画上的男人,可不是你南宫楚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