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了很久的门,见没应,就开门进去了,唐小姐不在。”

 傅司寒望了一眼架在岛台上的手机,方管家会意,立即将他的私人电话递了过去。

 庄园早餐用膳是在八点钟,微信上唐若柒的留言是在三个小时前。

 【我有事需离开江城一段时间,等我回来,我们再谈。】

 天未亮,她就走了。

 他起身,走到临窗处,一只手斜插在西服袋里,安静地望着外面。

 雪后初霁,树干轻托着积雪,今日天气很好,她却不在。

 方管家在收拾桌子,不小心沾了些水滴在纸上,那是一张复古信笺纸,压在了白色陶瓷杯下。

 少爷不喝牛奶,热鲜奶原是给唐小姐准备的。

 方管家小心问道:“这纸还要吗?少爷。”

 傅司寒回头望了一眼:“丢了吧。”

 方管家拿在手上看了看,少爷的字很好看,钩钩撇撇的,看似飘逸却行笔迅捷,有力。

 早上,日出的光线才刚沿窗攀爬,他就起身了,站在光照下,右手拿笔,左手夹烟。

 一笔一划地,也不知道俯身在写什么东西。

 原来呀,这人一早在写唐小姐的名字,一张信纸满满的都是唐若柒三个字...

 方管家没舍得丢,放在了咖啡吧台上,用一盆绿植压着。

 少倾,有人行步至餐厅门外。

 “傅少,早上好。”是叶千城。

 傅司寒斜倚在窗前打电话,对他点了下头,算是应了。

 第三遍了,传来的仍是机械女声:“您拨的号码已关机。”

 她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挂在椅背上的黑色领带被拿了起来,傅司寒起身离开餐厅,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他边走边系袖扣。

 上了车,他又拨了一通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

 叶千城坐到了前座,从后视镜内看他家老大,不知昨夜是否没睡好,见他偶尔抬头,眼角儿竟有些泛红。

 双排纽扣弄反了两次,又重新系。

 暮雪也在,扭头去给他递上了一瓶水,他没接。

 电话那端的人问他要查的是谁。

 车窗缓缓降下,他松了松领带,眸光凉凉地望着正前方:“唐季尊孙女,唐若柒。”

 叶千城和暮雪两人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车子开动后,傅司寒挂断电话,阖眼靠在了椅背上。

 “调到财经台。”他的声音从后座飘来。

 “好的。”

 车厢里电台女主持的声音清澈干脆:

 —【霍市集团丑闻持续发酵报道:早前,霍氏大公子霍北因卷入一宗性丑闻命案,引起全城fēng • bō ,今日再有六名女姓勇敢的站出来对其指控。】

 —【霍氏集团的股价在短短两日,已暴跌近百分之六十,警方通报,暂时不便透露更多案件细节。】

 车子驶入天銮集团大楼。

 一行人下车从专属电梯直接上88层。

 傅司寒刚露面,公关部总秘便跨步朝他走来:“傅少,接待室有一名姓韩的警察,已等了您半个小时。”

 这是韩瑞凡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傅司寒,以往,除了在金融新闻上粗粗略一眼,也都只是道听途闻。

 今日一见,外界盛传的这位杀伐果决的权谋之人,气质竟比上镜还要胜几分。

 清傲之气,绝世而睥睨,偏偏眸光又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孤寂感。

 “您好,韩瑞凡。”对方伸出手,清浅开口。

 傅司寒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礼貌回握:“韩警官,坐。”他指了指沙发。

 韩瑞凡坐在了黑色沙发上,秘书进来续茶,门带上后,他开门见山:“傅董,今日冒昧到来,是有两件事。”

 “嗯,你说。”傅司寒坐到了主位上,从西裤袋里抽出了一个雪茄盒子。

 “上个月有一件伤人案,一名姓莫女子被砍了尾指,我们警方查到涉事嫌疑人是天銮的打手。”

 傅司寒靠着椅背,把玩着手里的细雪茄,他笑问:“所以?”

 “这个月初,在花园酒店发生的命案,相信你也有耳闻。”

 说到这里,傅司寒抬眸看他,薄唇扯了扯:“韩警官想说什么?又怀疑是我天銮的人?”

 韩瑞凡对视他:“关于月月那件案子,我们已经掌握证据,是霍东大哥,霍北所为,之所以提出来,是有一个问题不解。”

 他继续说:“霍东目前在重症室,半身瘫痪,他虽没有性侵shā • rén ,但又涉及猥琐qiáng • jiān ...”

 话语一顿,他沉呤片刻,才问道:“两件案子都与唐氏小姐有关,傅董可认识唐若柒?”

 傅司寒点着了手里的细雪茄,淡淡地吐出了几个烟圈:“认识。”

 韩瑞凡心下一紧:“傅董和唐小姐很熟?”

 “韩警官,问题..是不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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