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夏沫嗤了声,回他:【我的设计,要你管?】

 身后有脚步声,轻踩着靴子哒哒的走来。

 “秦夏沫……”最熟悉的声音,懒懒的拖着调儿,似是没睡醒。

 她戳着屏幕的手一僵,回头:“你在这儿干嘛?”

 唐子墨晃着钥匙,慢悠悠地走到车门边,笑着看她:“你不是让我下来挪车吗?”

 秦夏沫将手机塞回包里:“.....这辆车是你的?”

 “你说呢?”话音刚落,她听到车匙开门的声音。

 接着,唐子墨坐到了主驾驶位上,隔着玻璃看她,见她怔愣着没反应,他头探出车窗:“借一借,要挪车。”

 秦夏沫回过魂来,往旁边站去。

 这是业主车位?他为什么要停在这?

 稍倾,黑色路虎停在了旁边,紧挨着她的车位。

 秦夏沫在脑子里补了几种可能性。

 第一,他有朋友住在这儿。

 二,他在附近办事,刚好没车位了。

 三,他是这里的业主。

 车门“啪”的一声关上,唐子墨迈着大长腿下车,斑澜夜色下,他穿着黑色柳钉皮衣踏着靴子而来。

 似还是那个惹眼的少年,瞬间就将她的目光夺了去,秦夏沫收回视线,转身要去开自己的车。

 车门刚打开,被他手挡住:“那条裙子改成低V领,真的更好看,相信我!”

 秦夏沫翻了个白眼:“走开!”

 唐子墨不走开,俯身,一只手支在车顶上:“当年的事,你为什么问都不问就跑掉?”

 “我记性不好,以前的事忘光了!”她脸上是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冷笑。

 一张床单都红了,傻子都知道发生什么事!还有什么好问!

 “秦夏沫!”唐子墨很烦她这样,总端着一张质疑他的脸。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要好好跟她说话。

 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是要握手的姿势:“以前的事我慢慢再跟你讲,秦小姐,以后咱们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了,多多指教。”

 秦夏沫明白了,她笑了声,直接道:“唐公子作息与常人不同,晚出晚归,时不时的还会玩失踪,你我怎么会低头见呢,你想多了。”

 “让一让,我要倒车!”

 唐子墨站到一边去,等她停好车。

 车子停好后,她推门下来,刚抬脚走了两步,四下倏地一暗,一整排路灯全灭了,家家户户的灯也灭了,伸手不见五指。

 秦夏沫站在原地,不敢动了,她抓着包,胡乱地去摸自己的手机。

 霍地,一束光从地面铺开来,唐子墨倚在树下,开着手机电筒晃了晃:“我在这,你怕什么?”

 她有夜盲症,怕黑,睡觉都要开灯,他知道。

 秦夏沫两手抱着自己,开口问他:“不要告诉我这是你做的?”

 地面的灯又晃了几下,照到她脸上。

 秦夏沫拿包挡住自己,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干嘛?”

 他把电筒移开,昂着下巴:“不是!”

 他是钱多,人又不傻。

 弄点钱把整座景峰苑的电都停了,要真有不怀好意的人专逮她这种胆小鬼,那可就拿石头砸自己脚了。

 “什么破别墅,还停电!”他骂了句。

 地面另一道光打了过来,他望过去,秦夏沫手里的强光,看着像一个小太阳。

 “喂,等我一起走呀!”唐子墨追上她。

 静谧的夜,地面两道光束是唯一的光源,左边那道不时的要凑过去,交叠着。

 她将手机移开,离他远一点:“好好走路,你烦不烦?”

 唐子墨手里晃着光,眉眼都是笑,他侧眸去看她,看她齐耳短发下微露出的耳垂,看她灵动的明眸。

 似还是那年盛夏,那个戴着耳机闭眼听歌的高中小女生。

 “上次输的局,你赖到现在还没还,不如就今晚好不好?”

 家门口到了,秦夏沫在翻钥匙,对面楼的灯亮了起来,正好来电了。

 他离得很近,一副登徒子的模样,偏生声音又好听得要命。

 秦夏沫烦躁得不行,开了门,转身,突然抬一脚就踹到他小腿肚上。

 “离我远一点!”

 “砰”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