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会麻。”她其实是怕他不舒服。

 傅司寒恍若未闻,继续抱着她睡觉。

 她手往边上移,拧转一盏小壁灯,借着微弱的光看他熟睡的脸。

 房间新换的窗帘遮阳性很好,只要不敞开,又像是在夜里。

 她忽然觉得就这样子,和他待到老也不错。

 指腹划过他的眼睫,鼻梁,寸寸滑过去,柔软的唇刚落下,他忽然睁开眼。

 “昨晚还亲不够?”他笑。

 昨夜里,傅司寒帮她穿着衣服,袖子刚套到一半,她闭着眼抓了他手里的衣服就往床底下扔去。

 “装睡?”

 她不答,在被子下往他怀|里钻,傅司寒说过,他不是什么君子。

 后来的半小时内,又或是更久…

 他大大方方地看她,借着香薰灯的光,将她的身|子看了个.仔细。

 “要.了我好不好?”唐若柒觉得这是她这辈子,用最柔的语气,在说着最重的话。

 她不是轻浮随便的人,大学时好多女孩子身边的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而最多人追求的她,可是连初吻都还留着。

 她心里经年藏了个人,但那人是生是死她都不知道。

 秦夏沫总说,傅家那大少爷,早就死在异国了吧,你暗恋一个或许这辈子都不能再见的人,傻不傻?

 她冷眼横过去,再咒他死了,我就不理你…

 傅司寒静了许久,温软被窝里,美人在.怀,目光灼灼地说着最热的话。

 越珍惜的人,越是要小心呵护着。

 他抱着她哄:“我们等结婚…”

 唐若柒努着嘴,他就开始同她聊些无关紧要的事:“首饰的话,七七除了耳环,还喜欢什么?”

 她思绪被他牵走,想了一会,小声低喃:“你那间密室…给我看看。”

 他在问她首饰,她却说密室。

 “我一直想看…”她又说。

 傅司寒低头瞧她,而后一笑,手掌抚着她的发:“明天带你去。”

 没多久,她在他怀里睡着,醒来,身上衣服穿戴整齐…

 两人起床用餐后,中午,傅司寒带她去了书房。

 书房的阳台左侧有一面可移动的墙。

 “我以为,是在主卧室内。”

 那次在阳台,他很严肃的说,东西不要乱碰,她听了后,笑了笑。

 随后将阳台的墙面摸了个遍,手指最后落在一格。

 “卧室也有道门,两边都可以进来。”傅司寒掌心按住其中一块木纹砖,推开。

 果然,密室比她猜想的还要大。

 陈列展柜架上,唐若柒拿了一支shǒu • qiāng 在手里掂了掂:“步行者M1847,枪长9英寸,空重4.5磅,有效射程100米。”

 数量极少,收藏价值与一栋别墅价格相当。

 陈列架一角还有各种关于古董枪械刀具的书籍。

 她两手撑在玻璃展台上,低头看着一件件收藏家梦寐以求的珍品。

 傅司寒挑了把shǒu • qiāng ,推弹入膛,递到她面前:“试试?”

 那是一支特工专用的无声shǒu • qiāng ,6发弹匣,半自动发射。

 唐若柒抬头看他一眼,没有犹豫便接过shǒu • qiāng 。

 只见她右手虎口对正握把后方,右手前推,左手后拉,头部靠右侧倾斜。

 整套动作显然都是受过专业训练。

 “在科罗里州,跟踪我的,是你的人对吗?”

 她对准耙心,射出三枪之后,突然停了下来,开腔问他。

 手里的枪被他拿走,放回展柜上,傅司寒牵起她,细看她手上的茧子,略顿了会,回道:“你是第一个在他眼皮底下跟丢的。”

 唐若柒笑,不言。

 他指腹摩挲着她的手指:“以后危险的任务,不接了,行吗?”

 他凝视着她,等她回答。

 她沉默片刻,低声应了:“好…”

 ***

 唐苑北园。

 “你说什么?二小姐不在房内?”

 负责打扫的小家佣点头,递给唐毅一张便笺,是在门外撕下来的。

 —“小时候,爸哄我,常笑说只要我开心,不管什么,就是天上的星辰也想办法摘了来,可他就是我的星辰…”

 唐毅紧拧着眉,一声叹息,这丫头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