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碰你哪了?”

 唐若柒酌了口没加糖的咖啡,轻声问道。

 秦夏沫静默许久,抬眼看她越渐发冷的眸,怕她冲动,没敢多说细节:“我踢了他,没碰到。”

 就只差那么一点,唐若柒有教过她两招简单的防狼术,关键时刻救了她。

 她从秦宅跑出来,没忍住拨了电话给唐子墨,没想到一小时后,妈妈撕声裂肺的声音从电话里来。

 “沫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叔叔呀?”

 她握着手机站在马路边,听着妈妈的哭声,听着她一声声的斥骂,看着街上的人影晃动。

 突然间就笑了,她边笑着边用手背抹泪:“妈,你听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

 电话那头良久无音。

 挂了电话后,她站在原地,车鸣声穿过寒风直直灌进她耳朵里,她想,带走的人怎么是父亲,而不是她呢。

 “你哥因为我进局子,你不要再插手了。”

 唐若柒见不得她流泪,桌角的绿植“啪”一下,被她折成两截:“这种人,得阉了。”

 秦夏沫见她脸沉了又沉,胡乱抹了把泪:“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回去了。”

 唐若柒的手被她握住:“他伤得很重,医生保守估计,醒来,也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她明白,秦夏沫是不想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你能跟你妈妈断绝关系吗?”一个亲生母亲,早就知道身边的男人觊觎自己的丫头,却充耳不闻,不管不顾。

 莫不是恋着秦父留给夏沫那笔巨额遗产,估计这位母亲早就赶她出去秦宅。

 这样的母亲,认来做什么?

 秦夏沫望着窗外沉默,平静地道:“没有妈妈,从今往后,我的亲人就只有你们。”

 暮色起,华灯亮。

 夜晚八点,警局门口停了好几辆唐氏的车子,唐毅在国外公干,那是他派来接唐子墨的车。

 就在半小时前,李家人的车也在,李老太派了至少五辆车子守着门口,就防着唐家要把人弄出去。

 她放话了:“要唐大公子吃不了兜着走。”

 李氏虽不及三大巨头,但其家族产业随着不断扩大,在江城也是四大家族豪门,李文杰是她第三个儿子。

 “老大,局长打电话来,说唐公子是自卫伤人,不必拘留,可以回去了。”

 韩瑞凡揉着眉,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前后不过一小时,李家人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转变。

 说是不追究了,安排在门口的媒体也撤走了。

 倒是奇怪得很。

 “谢谢舅舅..”唐若柒上前,给他泡了一壶茶。

 韩瑞凡交叠着腿:“不是我,有人暗中插手了。”

 “哦?”

 “崩管是谁了,没事就好,让你哥以后别给老子整事了,心脏真真受不了。”

 他姐留的这两孩子,就是搞事精!

 话落,他推了份文件给唐若柒:“拿进去,让你哥签个名,赶紧走吧走吧。”

 唐若柒推门进审讯室时,忘了敲门,正好见到儿童不宜的画面。

 “咳咳咳…”她退到门后,勾着唇笑:“不好意思,你们继续亲,别管我..”

 秦夏沫不好意思的从唐子墨怀里钻出来,装作去倒水喝。

 唐子墨反倒很淡定,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签名是吧,拿来。”

 唐若柒把文件拿过去,微眯着眼望着二人,手肘顺势撞了唐子墨一下:“给我说说。”

 “说什么?”

 唐若柒笑:“你们呀,复合的过程,我要听。”

 “听什么听,小孩不宜。”

 唐若柒:“......”

 这夜,唐子墨被接回了唐苑,唐毅罚他禁足一个星期不能出外。

 送秦夏沫回景峰苑后,晚上九点半。

 “要不要在我家睡?”

 唐若柒想了想:“不了,我回庄园。”秦夏沫笑她,总是腻着,也不嫌厌。

 ***

 夜晚的沿安河畔,灯光朦胧,河边的尽头,有一座千年寺庙。

 微风吹动红墙屋檐上的铃铛,叮铃响。

 唐若柒开着车穿过桥下,不知怎的,寺里传出来的诵经声,竟将她吸引了去。

 她不信佛,只敬佛。

 过世前的奶奶倒是虔诚的佛教徒。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晚了还这么多人?”她问桥下一位卖香的老婆婆。

 老婆婆耳聋,听不见她说话,以为唐若柒要买香,见她穿得好,抓了把上好的礼佛香放到她手上。

 笑着说:“二十元,二十元。”

 旁边有人回:“晚上有亮灯会,过了零点是佛诞,大家讨个好意头,想着上头柱香。”

 这样啊,倒是挺新鲜,她刷了钱后,拿着香往前走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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