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回唐氏集团的日子。

 唐若柒站在试衣镜前,一身干练衬衫连衣裙。

 微微俯身,启唇,口红由内沿外,逐渐晕染开来。

 身后脚步踩着晨曦第一缕微光,慢慢走来,从后抱住她:“准备好了?”

 “嗯,可以了。”

 “你父亲安排的车子,就在楼下等着。”傅司寒说着话,边走到中间岛台,低头选了一对耳环,为她戴上。

 她的手指捻上他脖上未系好的领带,左翻右折,绕小端旋转一圈,为他打了个温莎结。

 “你们两个,是不是要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

 丈人和女婿彼此心存芥蒂,虽不似婆媳那般麻烦狗血,但长期如此,总归还是不好。

 “我随时都可以,就怕他不待见我。”傅司寒松了松领口,走到衣柜推开门,挑了件卡色小西服。

 唐若柒抿唇:“只要你想见,时间我来安排?”

 “再说吧。”他将小西服披到她肩上:“办公室空调开得低,穿多一件。”

 唐氏子公司的流动危机,在两人登记那日,就已经缓过来了。

 傅司寒不会动唐氏,所做的一切不过只为了牵制唐毅罢了。

 他牵起了她的手,走几步,脚下一顿。

 “怎么了?”

 “换双鞋子。”他说着转身,往鞋柜走去。

 那面墙柜,琳琳满目陈列了四季的鞋子。

 傅司寒在柜前来回走了几圈,最后抽出一双平底水钻凉鞋,蹲在她前面,轻轻的握住她的脚踝,将那双裸色高跟鞋脱了下来。

 唐若柒好笑,他这是真信了昨日自己摔倒的假话。

 “傅少爷怕我在公司滑倒出糗?”

 “我回江城,在澜墨坊见到你的那晚.....”他嘴角微牵动着,继续道:“你那晚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每踩一步都跟走时装周似的。”

 他手伸向她后颈揉了揉:“七七还是跟从前一样喜欢撒小谎。”

 唐若柒知道他指昨日摔倒的事,她一手把玩着他的领带;“什么都瞒不过傅先生就是了。”

 总是被他看穿又不道破。

 “平日里随你高兴,怎么穿都好,在公司待的时间长,穿平鞋不累。”

 又不是去当站台小姐,她想。

 ***

 唐氏大楼坐落在江城CBD中心区,推窗隔江可以眺到那栋高632米的天銮集团。

 载着唐若柒的座驾停在了门口,早已久侯多时的几位高层迈步上前迎接。

 车门从外打开,修长的脚刚落地,耳边便是一声声毕恭毕敬的二小姐。

 清晨斜阳映在她那张完美的鹅蛋脸上,她淡淡的目光看了几人一眼,轻嗯了声,算应了。

 唐若柒这日低调出任首度运营总经理,没有通知媒体,董事成员却齐聚会议厅,老爷子发了话,没有一个不敢到。

 “二小姐,这是您的办公室。”秘书婉君露着职业微笑,领着她进入喏大的房间。

 灰白黑的原木色,浅绿色软装,阳光透过百叶帘映着大片的散尾葵。

 简约不失精致,倒是她喜欢的风格。

 “叩—叩”两下敲门声,有人来请她去会议室。

 “二小姐,各董事已在会议室等您。”

 28层开阔明亮的会议厅,U形长桌,分坐两排,主位上坐着唐毅。

 他侧眸看了女儿一眼,手指向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去。

 左侧对角,身穿灰色西服的老总先带头,笑意盈盈的唤了声:“小唐总…”

 其余人皆跟着他恭敬的叫了。

 唐若柒抬眸看他,是爷爷最小的堂弟,叫唐智民。

 在公司论辈份,唐毅作为董事长,都要唤他一声叔父,他是与二叔站一派的。

 这一声小唐总叫得颇有深意,唐若柒莞尔一笑,对众人轻点头招呼,直接忽视了他。

 那叔父见此,脸色瞬间就黯了黯。

 这日上午会议,除了宣告唐若柒正式进入董事会,担任要职外,

 各部门同时也汇报了下半年的工作。

 末了,唐智民忽然来了一句:“小唐总,还可以吗?可听得懂?”

 唐若柒靠在椅子上,不急回他的话,端起杯子先酌了口咖啡:“叔公这问的什么话?”

 唐智民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这孩子早前,习惯了在永康医院给人开药,我是怕你只认得什么百忧解,这公司的运营报告,你可能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没关系,稍后我让小君给你详细解释一遍。”

 闻言,唐毅脸色逐渐难看,他知道,叔父是不服女儿,有意落她的面子。

 唐若柒并无生气,坐得累了,她索性翘起了腿,两手交握在前,笑着望向唐智民。

 “叔公,我看您现在的症状,就该服点药,比如地西泮,sān • zuò • lún 等,这些对抗焦虑非常好。”

 会议桌硝烟味极浓,两边人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眸子,佯装整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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