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到半路,南宫诗蕊突然喃语,闭着眼睛说不舒服。

 “转去仁安。”唐若柒原本想叫医生上去景峰苑,犹豫后还是将她送到医院。

 “夏沫,你在车上等我。”

 说完,她和雯雯两人将南宫诗蕊扶了进去。

 护士长认出唐若柒,很快的,去请了医生。

 医生监测血药浓度后,推断她是吃了安眠药:“唐小姐放心,不是什么春.药,只是服用了几片安眠药,再加上喝了点酒,人有些神智不清,睡一会就没事了。”

 唐若柒莞尔,说了声谢谢。

 花车的巡游路线经过医院门口,许多卡通人物在上面摆弄着舞姿,夜光点亮了整条街道。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踌踟着要不要等人醒来,夏沫还在等着。

 “你送我过来的…?”

 病床上的人儿开了声,医院的白织灯照得她脸色有些苍白,这还是唐若柒第一次见她没涂口红的样子。

 “这么快醒了?打给南楚还是你爸妈?”

 唐若柒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拿起手机,征询南宫诗蕊的意见。

 “不用找他们,我可以自己回去。”

 唐若柒的手指落在屏上,目光凝过她的手腕,那里....有一道几厘米的伤口。

 “你手怎么?”

 南宫诗蕊抿唇,手缩回被子里,淡淡回话:“没什么。”

 又变回了那只高傲的冷猫。

 “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但...不要伤害自己。”

 毕竟不是朋友,关心的话说出来就....挺别扭的。

 何况两人之间还针锋相对过。

 南宫诗蕊面无表情:“你放心,不是为了你的傅司寒,看都不看我一眼的男人,本小姐对他没兴趣。”

 秦夏沫还在医院外面,不能让她等太久。

 她走到门边,欲拧开把手,又停住。

 “安眠药是你自己吃的还是那男人喂你的,就算我问,想来你也不会说,在永康时,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诗蕊....”

 静了会,唐若柒接着道:“好好爱自己...”

 一句话,如什么东西打在了南宫诗蕊的心上。

 “唐若柒..”

 她叫住她,眼睛微颤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抿着唇,好半晌才说了句:“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唐若柒没回话,门打开,她走了出去。

 将秦夏沫送回景峰苑,哥哥又说要忙到天亮,让她留宿一晚。

 “小宝贝,我今晚陪你睡,开不开心呀?”她手掌摸在秦夏沫平平的肚子上。

 秦夏沫翻了个白眼,好笑道:“你直接问我得了,两个月的胚胎又听不到。”

 唐若柒开了冰箱,“啪”地一声,拧开一瓶饮料:“等爷爷百日后,你们就可以办婚礼了。”

 也是巧,两人都是先登记后补办婚礼。

 秦夏沫打开衣柜,抱多一床被子出来,问她:“楼下那个雯雯也要在这睡吗?”

 “我去问问。”

 唐若柒下楼,走一半,正好听到她在讲电话。

 “好像是叫什么南宫诗蕊的.....”

 雯雯很敏锐,察觉有人就站在身后,立即止了话,侧身,对唐若柒一笑。

 “是老大的电话。”她把手机递过去。

 唐若柒走到外面露台去接:“我一天见过什么人,做什么,你都要知道呀?”

 夜晚的松江码头,海水拍打着岩石的声音,一浪接一浪。

 傅司寒倚在车旁,还没接话,她又来了一句。

 “你索性把我绑在身边好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不介意。”

 不远处有人对他打了个准备好的手势。

 他迈步向前。

 “我今晚要留在这陪夏沫,明天直接回公司。”

 “好,挂了。”

 收线的同时,拧油门的轰鸣声响起,重机车照明灯的光扫向地下跪着的男人。

 他扭头,一双充了血的眼眸直望着江面。

 机车围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身后的绳子被解开,他被四个人摁住手脚,以大字姿势被放平。

 耳畔的轰鸣声声催命,他闭上眼睛,想象着被机车碾过双脚的感觉。

 听见有女人冷冷的声音:“森把你当自己人,你为大毒王做事时,有没有想象过地狱是怎么样的?”

 男人依然不语,心跳声像是一点点慢下来。

 直至听见傅司寒的声音,伴随着打火机翻盖,他说:“碾过去。”

 像是被惊雷击中了心脏,男人猛地睁开眼:“我说我说!每年七月半,lem爷就会在去布达堡林找白法师,那天的他,就会现真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