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益张了张口,眼泪模糊了视线。

 秦峰吓一跳,“怎么了这是?”

 顾小二扭头看去,心里也酸酸涩涩的。

 傅青云和傅凌云见顾无益这样,鼻子也有点难受。

 渺渺单纯,认为他喜极而泣,笑嘻嘻地说:“大哥感动的呗。”说出来转向秦峰,“我也没过过生日。”

 “等你考上市一中再说。”秦峰给他擦擦眼泪,“多大点事啊。”

 然而眼泪越擦越多。

 秦峰无语又想笑,“大小伙子怎么跟准备出嫁的大姑娘似的。”

 五里墩的姑娘出嫁有哭嫁一说。

 哭的越凶说明越不舍得。

 整天去村里吃饭,这一点顾无益也听人说过,顿时忍不住笑了。

 秦峰:“这就对了。”转向渺渺,“去拿个毛巾来。”

 邻居大嫂说:“还拿啥毛巾。冰棒也别卖了,回家吧。”

 秦峰绕过顾无益打开冰柜,见里面只有几十个冰棒,索性全拿出来请大家吃。

 邻居大嫂不好意思接,她不是这意思啊。

 秦峰递给她,“只有今天。”

 邻居大嫂笑着接过去就道谢,顺嘴夸夸顾无益,他们都是沾了他的光。

 顾无益见他爸这么大气又想哭。

 秦峰拍拍他的背,“回屋。”转向顾小二,“跟青云去叫你爷爷奶奶,别说我买蛋糕,不然又得唠叨。”

 其实怕村里人知道了传的沸沸扬扬。

 顾小二和傅青云虽然重活一世,可没人跟他们讲过世俗规则,以至于信以为真。

 老两口过来看到蛋糕,忍不住埋怨俩孩子跟秦峰学坏了。

 秦峰这才解释为什么瞒着他们。

 顾小二脑海里闪出一个词——低调。

 可这个词跟秦峰不搭啊。

 秦峰长的高调,平时在村里的行事作风也不低调,比如跟他两个大娘吵架就恨不得人尽皆知,闹到□□。

 顾小二藏不住话,想不通就问秦峰。

 秦峰反问他:“你爸有些时候是很高调。可谁知道我一个月赚多少?”

 顾小二被问住了。

 除了厂里的总会计,恐怕连厂长也不清楚。

 秦峰:“一直低调别人会当我虚伪。一直高调别人会认为我嘚瑟。无关紧要的事高调,有可能给咱们带来麻烦的事务必低调。”

 五个少年明白了。

 秦峰道:“那咱们切蛋糕?”

 “来得早不如的巧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众人一惊。

 秦峰循声看去,门口多了四个人。

 周氏惊讶:“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

 来人正是秦大姑和她丈夫、儿子以及林小波。

 顾无益微微张口,使劲眨一下眼睛,不敢信地问:“你怎么,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