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溪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我心中一阵怜惜,我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我却没有开口。

 现在任何的话语已经无法安慰她,这段时间以来她所承受的实在是太多。

 原本苏家的顶梁柱就是苏扬帆,如今苏扬帆倒下,一直操持的只有苏云溪一人,她不过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让她面对这些的确有些残忍。

 哭了数分钟后苏云溪抬手用袖子擦拭干脸上的泪水,转过头来看着我低声说道:“镇麟,如果要是阵法失败,你真的会死吗?我不想让你死。”

 我嘴角微启,露出一抹笑容,抬手抚摸了一下苏云溪的额头,轻声说道:“傻瓜,我怎么会死,我的运气一向很好,这次也不会有意外,你放心就好,不会有事的。”

 “你别骗我,现在我爸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我不想让你再出现任何的意外。”苏云溪说着眼眶又开始泛红,见状我连忙安慰道:“我没骗你,我一定会恢复苏叔叔的阳气,同时也保住我自己的性命。”

 说话间我们二人已经来到医院,由于院长先前已经给医院的值班人员打过招呼,所以我们两个直接进入住院楼,并未遭受到值班人员的阻拦,护士带我们来到病房门口后叮嘱我们两句,然后便将病房门给打开了。

 苏家财力雄厚,加上岳崇明这次是因为苏家之事遭受灾祸,他们心中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对岳崇明关照有加,住的病房也是单人间,而且电视冰箱一应俱全,跟住在家里没什么两样。

 此时岳崇明正躺在床上睡觉,看到他断指处包扎的纱布我心中一阵疼痛。

 干我们这一行的十根手指用处都极大,比如陈家指诀,要想使用灭诀或者破诀十根手指都必不可少,如今岳崇明断了一指,看样子陈家指诀中最厉害的两种指诀他这辈子也学不会了。

 我叹息一声走到岳崇明身边,岳崇明睡觉很轻,听到周围有声响后他立即睁开了眼睛,见我站在床边,他面露诧异之色。

 刚想起身,我连忙将他摁住,说道:“岳大哥,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躺着就行,我就是有点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岳崇明听后冲我笑了笑,说道:“镇麟,我没什么事,除了断了一根手指其他地方没大碍,你不用记挂,对了,那邪物的事情怎么样了?”

 “放心,邪物已经被我消灭了,回去之后我会利用九转还魂阵替苏叔叔恢复阳气,等他阳气恢复便能够清醒过来,到时候我再让侯爷教我炼制煞灵的法门,一旦布煞之人遭受到反噬,肯定会自己找上门来,到那个时候事情就好办了。”我看着岳崇明平静说着,却只字未提九转还魂阵失败后的结果。

 岳崇明听后长舒一口气,说既然这样那他就放心了,他让我不要记挂他,这几天他在这里休息的很好,而且苏云溪也十分照顾他,等他恢复之后就会立即回定风阁去。

 “岳大哥,你当真还要会定风阁吗,虽说你来定风阁是为了跟我学本事,可这么长的时间我并未教授给你任何道法,反而让你失去一根手指,我心中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要不然你就另寻他处吧。”我看着岳崇明有些无奈的说道。

 闻言岳崇明登时坐起身来,他有些吃惊的看着我,问道:“镇麟,你这是撵我走?”

 “岳大哥,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的本领根本不足以教授你,否则你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我沉声说道。

 “我现在这个样子跟你没有丝毫的关系,当日冒雨跪在定风阁前这么久,你就已经知道我的心意如何,所以即便是断了一根手指,我也不会离开定风阁。”岳崇明坚定地说道。

 岳崇明言辞恳切,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休息,等身体恢复之后就回定风阁。

 说完后我便转身离开,走了没几步,苏云溪跟上前来,问我这岳崇明为何如此执意要跟随着我。

 我听后无奈苦笑,说道:“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岳大哥没有其他的想法,愿意留下那就留下,能教的我肯定教他。”

 回到苏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三点,此时侯定臣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桌上的白酒只剩下半瓶,见他一副醉醺醺模样苏云溪将我拉到一旁,低声说道:“镇麟,现在侯老爷子喝成这副模样,还能布置阵法吗?”

 侯定臣家中白酒三大缸,平日里基本上都是泡在酒里,莫说是半瓶酒,即便是再来几瓶恐怕他也不会醉。

 想到此处我刚要开口,躺在沙发上的侯定臣开口说道:“丫头,你这可太小瞧你侯爷我了,区区半瓶酒还不够我打牙祭呢。”

 说话间侯定臣已经站起身来,苏云溪见状面露惊讶之色,我知道她在吃惊什么,侯定臣距离我们大概有十几米远的距离,而且刚才苏云溪说话极为小声,但饶是如此侯定臣还是听清了她的话,这足以说明侯定臣的耳力远非一般人可及。

 “侯老爷子,您这耳朵可真挺好使,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到。”苏云溪看着远处的侯定臣赞叹道。

 侯定臣听后弯腰拿起桌上的半瓶白酒,喝了一口后抬手一抹嘴,笑着说道:“好话我听不到,谁要是说我坏话我准能听到,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布阵,孙子,你和丫头把他爹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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