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定臣一手持笔一手持酒瓶,画一会儿便喝一口酒,待到画完时他手中的酒瓶已经空空如也。

 见侯定臣画完,我低头看去,只见灵符满身,除了头部脚底之外所漏之处无一不被朱砂灵符所覆盖。

 “爷,你这是画的什么灵符,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看着侯定臣有些不解的说道。

 侯定臣将手中酒瓶和毛笔放置在桌上,抬手一抹嘴,说这是画的邪欲收血符,并非正统符咒,而是邪门之中的符咒。

 一听是邪门符咒,我心中咯噔一声,问侯定臣为何要用邪门道法来为我恢复精血。

 侯定臣听后一笑,说吸收精血本身就不是正统道教能够干的事,所以在正统道法中根本没有这种符咒。

 早些年间他在收破烂的时候曾无意中得到一本邪门符咒密录,看了几页之后才发现这邪门中的道法威力强大,有些更是比正统道法还要实用。

 不过他没有多看,因为看了没几天他心中就有些恍惚,后来便把那本邪门符咒密录给烧了,记忆中还残存着些许画符的办法,其中就包含这邪欲收血符。

 “爷,这邪门符咒密录真有这么厉害,能够让人心神恍惚?”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侯定臣问道,毕竟他可是纵横江湖数十载的人物,能够让他恍惚不定,足以见得这本书的厉害之处。

 侯定臣点点头,说没错,他原以为世间道法不分正邪,主要在于人心。

 可后来学习了那本古籍上的道法后才发现原来原来邪门法术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心境。

 那几天他不光心神不定,而且还喜好杀戮,就好像心中有魔一般。

 他自知定力不够,若是再学下去恐怕会走火入魔,所以才会将那本书烧掉,一旦要是此书落在他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行了,往事就别再提了,我现在就用纯阳烈火掌来炼制煞灵里面的精血,你站在原地千万不要乱动,当炼制煞灵的时候你自身也会遭受到反噬,会感觉浑身火热无比,等到你身上的朱砂灵符全部被吸食进体内,这精血就算是物归原主。”侯定臣看着我沉声说道。

 见我点头后侯定臣将困阴葫芦拿起,他取下瓶塞后立即在瓶口位置贴了一张困煞符。

 随即双掌合拢,将困阴葫芦牢牢锁在手心中,数秒后侯定臣口中开始默念咒语,随着咒语念起,侯定臣的头顶开始散发出白色的烟雾,而他的双掌更是变得通红无比,就好像在滚烫的热水中浸泡过数个小时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侯定臣的双掌越来越红,到最后就如同烧红的烙铁一样,而困阴葫芦中则是传来那红衣煞灵的凄惨的嚎叫声:“放我出去,好热!快放我出去!”

 侯定臣不为所动,面色镇定,双臂肌肉隆起,看得出来他在不断发力。

 随着困阴葫芦封口处冒起阵阵黑烟,我身体开始感觉到一股暖流袭遍全身。

 一开始就好像泡在温泉水中,可过了没多久温度还是急速增加,就像被困在火炉中一样,浑身热得难受。

 侯定臣似乎看出我面色有些狰狞,于是瞪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乱动,无奈之下我只得屏气凝神,心中开始默念起侯定臣教授我的冰心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剧烈的疼痛大概持续了有两三分钟后我就感觉温度在逐渐降低,而困阴葫芦封口处的黑色雾气也渐渐消散。

 此时我头脑已经一片清明,先前疲累的身体再次充满能量,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道。

 低头看去,身上的朱砂灵符已经全部被我吸入体内,看样子精血已经恢复,就在我心中大喜之际侯定臣突然倒落在地,见他一副脸色煞白的模样,我连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然后拿起困阴葫芦封住口。

 “爷,你没事吧?”我看着侯定臣关切的问道。

 侯定臣抬手一摆,说道:“没事,不过就是耗费了太多的精气罢了,这人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以前了,孙子,给我从桌上拿瓶酒,我喝两口就没事了。”

 侯定臣虽说脸色惨白,但是中气十足,想来应该没什么大碍。

 我走到桌前拿了瓶酒递到他手中,侯定臣喝了两口后神情便已经舒缓了很多,看样子这酒对于侯定臣来说那就是神丹妙药,任何药物都比不了。

 “镇麟……啊!你怎么没穿衣服!”

 苏云溪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顿时醒悟自己身上一丝不挂,连忙拿起旁边的衣衫遮挡住,难为情的说道:“云溪,我不是让你在楼上等着吗,你怎么自己就下来了!”

 “我……我听到刚才有撞击声,我以为你们出事了,就……就下来看看,没想到你竟然没穿衣服,你快穿上,我先上去……”说完苏云溪便捂着脸朝着楼上跑去。

 见苏云溪离开后我连忙将衣服穿上,整个人浑身燥热,脑袋上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乱爬,甚至比刚才还要难受。

 “爷,这可怎么办,一会儿我怎么再见云溪?”我尴尬的看着侯定臣说道。

 侯定臣听后大笑一声,说道:“孙子,你又不是个娘们儿,看你一眼你能少块肉啊,再说你们两个早晚都要坦诚相见,何必遮遮掩掩,你侯爷我虽说比你年长几十岁,可我这观念好像你们现在这年轻人还要前卫,要是我早生几十年的话,这……算了,当着你这孙子面我也不能说的太过火,你放心就行,屁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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