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蘑菇屯内昏暗无比,家家户户大门紧锁,不过还有几处房屋中亮着灯光,进村之后我们行至一户人家门前,刚准备敲击房门,突然一旁的楚詹台将我拽住,低声说道:“镇麟,小心一些,这屯子里面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等会儿若是有人开门还是多加防备。”

 闻言我点点头,抬手叩击两下房门,可屋中并未传来任何声响,这就怪了,屋子里面明明有光亮传出,怎么会没人应门,无奈之下我只得再次敲击了两下房门,可屋中依旧没有半点声音,这时楚詹台来到门前,隔着窗户低声说道:“您好,我们是过路的,天色已晚没有地方休息,希望能够在您家借助一晚。”

 说来也怪,楚詹台话音刚落屋中立刻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回应声:“你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开门。”

 半分钟过后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妇女将门打开,探头看去,里面还站着一名尺身汉子,这汉子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见状我后退一步,看着屋中的汉子说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过只是来借宿一宿,为何你手里还拿着菜刀,难不成想要害了我们不成?”

 说话之时我目光一直紧锁中年汉子,见他浑身不住颤抖,眼神略带惊慌,想必这菜刀应该不是为我们准备的,正想着中年妇女连忙说道:“几位误会了,这山中野兽太多,我们担心是野兽上门觅食,所以一开始才没有吱声,后来见屋门不断敲响,我当家的这才操起了菜刀,你放心,不是冲着你们。”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说道:“大姐,我们这些人是进山游玩的背包客,现在天色已晚无法继续赶路,正巧看到这里有个村落,所以我们想今晚在您家借住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就会离开,对了,我们一共六个人,这六百块钱就当做是我们的住宿费,你们只需要明日一早管我们一顿饭就行。”

 中年妇女见我将手中钞票地给她,眼神中瞬间显露精光,接过之后便将我们几人领进了我屋中,此时男人已经回到了炕上,身上只盖了一层单薄的被褥,怪不得刚才这男子赤着身子也不怕冷,原来这屋中极为暖和,土炕下面还烧着火,屋中温度最起码有二十四五度,与外面的风雪比起来当真是天地之别。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给你们烧点热水暖和一下身子,对了几位兄弟,这大雪天你们怎么还往林子里闯啊,老林子里面的雪现在已经到了膝盖位置,再往前走恐怕你们承受不了。”中年妇女一边烧水一边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大姐,我们平日里都有工作,正好趁这段时间都有空所以才会选择这个时候来,来的路上也听司机说这个季节不适合进山,但毕竟我们都已经到了这里,若是半途而废岂不是太可惜了,”说着我将身上的沾染的白雪抖落在地。

 中年妇女听后笑了笑,说道:“你们这城里人就是有钱,不像我们这村里人,为了生计还需要去老林子里面打野物采榛蘑,拼上性命弄来的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中年妇女面露无奈之色。

 “大姐,一个人一个活法,这城市里面的生活节奏太快,其实住在这里也不错,最起码悠然自得,不必担心明日的嚼裹,对了大姐,有件事我还想问一下,刚才进村的时候我们闻到村中有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这血腥味是从哪来的,难不成前两天刚有村民杀猪宰牛?”我看着中年妇女疑惑问道。

 此言一出中年妇女手中的茶杯登时落地,而她的面容也变得惊恐起来,原本躺在床上的中年汉子更是吓得面色惨白,浑身不住的打着哆嗦。

 见中年妇女和中年汉子神情皆是一变,我骤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不等开口,中年妇女已经将地上摔碎的碎片清扫起来,随即说道:“几位兄弟别问这么多了,知道多了也没什么好处,来,先各自喝完热水暖暖身体。”

 我们几人接过水杯后喝了口热水,很快冻僵的肌肤慢慢舒展开来,整个人也变得轻松了许多,一杯白水下肚之后我对于血腥味之事还是有些好奇,于是看着中年妇女继续追问道:“大姐,这血腥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告诉我吧。”我略带恳求的看着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沉默片额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百元大钞,似乎打定主意,直接说道:“小兄弟,不瞒你说最近我们这村子撞邪了,每天晚上村民家里的牲畜都会消失,一连已经有七八天了,前天李大爷家的羊让人给偷走了,昨天程大妈家的猪也没了,这件事情弄得我们人心惶惶的,晚上根本不敢出门。”

 “失踪?难不成是山林中的大兽干的?”我看着中年妇女疑惑问道,中年妇女听后连忙摇头,说道:“据我们村的猎人观察应该不是大兽所为,这猪和羊的死状极其惨烈,绝非一般的动物可以是相提并论。”

 据中年妇女所言,这两头牲畜身上的肉全部给挖空,只留下一副骨头架子和内脏,鲜血染红了整个村子,原本以为这些动物是被山林里面的猛兽吞噬,可后来仔细一想却并无可能,因为牛和猪都属于体型放大的动物,,莫说是普通动物,即便是想狮子老虎一般的巨兽恐怕也无力带走数百斤的羊和猪,看样子这其中必然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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