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后花园。

 侍女站立在太子妃身侧,话中带着恭维:“这鱼儿真怪,婢子时常抛食,却不见争抢,反而见了娘娘,在向娘娘求恩宠一般。”

 水波泛起涟漪,五颜六色的锦鲤冒出头,争先恐后的抢食,吃饱的鱼儿翻动身子,鱼尾拍打在湖面,接着钻入湖底。

 苏妃嘴角含笑,柔声道:“鱼儿欢快自由,每日有人送上吃食,倒也没有烦恼。”

 立在一侧的侍女眼眸轻轻瞥向凉亭中的太子,小声道:“娘娘,殿下心忧朝政,这两日为了华县男的事情,更是整日呆在书房,婢子大胆多嘴,殿下冷落了娘娘。”

 将手中的鱼食扔向湖面,苏妃在侍女的脸上停留几秒,柔声道:“小环,言殿下不是,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小环是从小跟着自己,她自然清楚小环出于好心,难道自己不清楚,殿下开始对自己冷淡了,这一月的时间甚至都没有在寝宫过夜。

 作为太子妃,苦楚只能憋在心里。

 绣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看着白洁修长的手指,脸上恢复如沐春风的笑容,迈着曼妙的步伐走向凉亭。

 李承乾手捧一本古书,抬头轻轻一瞥,点了点头,接着低下脑袋。

 “殿下,臣妾近日偶得一本古书,其中有不解之处,不知能否请教一二。”苏妃自然向杯中添上酸梅汤,一双美眸带着切盼。

 “噢。”李承乾微微惊讶,苏家有不少孤本藏书,这确实值得一观,放下手中的书籍,笑吟吟道:“当然可以,古书在哪?”

 “妾身放在了寝宫。”见李承乾上钩,苏妃心中泛起淡淡欢喜和哀愁,柔柔弱弱道:“殿下稍后要处理朝廷之事,臣妾想着,等殿下忙完正事也不迟。”

 “爱妃说的极是,本宫这一段时间倒是冷落了你,切莫怪罪。”李承乾一双大手握住苏妃的嫩手,深情道。

 苏妃出身大家闺女,名门望族,自小的管教有方。

 哪里受的了这一出,俏脸瞬间染上一抹红晕,本想抽出手,心里微微一顿,见宫女都在远处,也不再挣扎,任由李承乾握住。

 眼睛躲闪,丝毫不敢直视。

 李承乾微微一叹,苏妃哪里都好,就是太守规矩。

 没意思。

 成婚都快两年,至今还是同一个姿势。

 当然这些话只能心里说说。

 “华县男,殿下在后花园等您。”东宫前厅,侍女福身行礼,看向郑先的目光散发异彩。

 华县男的事迹在长安城广为流传,光是两首诗就足以惹得女子倾心,香玉被女子们视为珍宝,后一首被长安才子视为指路明灯。

 大唐的男爵,同时迎娶两位花魁,风光无限,最重要,小香两姐妹作为妾室,该有的礼节一样没少,大办宴席,从正门进,三百九叩。

 这样的男子怎能不倾心。

 郑先颔首,嘴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

 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后花园。

 贾初脸上挂着讨好,如今自己被殿下处罚扫厕半年,再也不敢多嘴,如实禀告道:“殿下,华县男表现正常,没有慌张的样子,倒是华县男的父亲,在祠堂上香。”

 “殿下,奴才下去扫厕了。”贾初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身体却没有丝毫要走的动作。

 “嗯,下去吧。”李承乾颔首,没有再多说一句。

 贾初行礼,眼底闪过一丝委屈,郁郁寡欢的离开。

 殿下这次是动真格。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古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难道郑先有办法处理这件事,孤不相信他能凭空变出这么多香料来,这次无论怎么说,也要把他拿下。

 “微臣郑先,参见太子殿下。”亭子外面,郑先拱手行礼道。

 “郑先,这里没有外人,过来坐吧。”李承乾笑吟吟看着郑先,对着周围的侍女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郑先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倒上一杯酸梅汤,一饮而尽,看着湖面的涟漪。

 在这里钓鱼肯定很爽。

 现在就是比耐心,谁先开口谁输,他知道这次让李承乾帮忙肯定要付出代价,如果没猜错,一定又是对付世家。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只有他来最为合适。

 没有背景靠山,况且最开始治好长孙皇后所做之事,李世民心里没有杀心,他肯定不信。

 世家盘根错节,若是玩过火了。

 他敢相信,李世民和李承乾第一个推他来当替罪羊,以平息世家怒火。

 帝王无情,亘古不变。

 史书上李世民是个明君,但同样他手中的鲜血也很多。

 自己先开口,还不得任由这对父子漫天要价。

 两人坐在凉亭,一言不发,静静看着水面低垂的树枝,偶尔一只鱼跃出水面,含住树枝上的花蕊。

 “最近可好。”

 “托圣上,太子洪福,如今大唐歌舞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微臣最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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