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顶的泡沫和水珠,一点点滴在她雪白的睡裙上。

 真丝睡裙薄薄一层,哪里吸得住一滴又一滴的水?

 冰凉凉的湿透穿过睡裙,让她的双腿都忍不住轻轻颤栗。

 “班长,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木讷到无药可救。”

 他邪气的勾起一侧唇角,语气不善。

 班长?

 他已经两天没有这样称呼她。

 她们的关系,好像从今天上午开始,就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和她变得疏离,冷漠。

 他就好像张开刺的刺猬一般,对她充满敌意与排斥。

 他讨厌她。

 她在他的眼中,清楚看到这四个字。

 所以对比他话里的羞辱,更让她心痛的是他的眼神。

 顾锦夏咬了咬下唇,把脸转向右侧,尽量心平气和的道:

 “说够了?说完了?若你没有其他话,就赶紧回去吧。”

 “……班长,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的大度无争。你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玻璃球,无论外界施加给你什么,你都可以独善其身。好像你听不到,看不到,也永远不会允许别人在你心里留下一丝痕迹。”

 他心里有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纠结,那么多的痛楚。

 他怎么可能说完?

 既然是她让他说,那他就一次说个够。

 “所以我应该斤斤计较,把所有人说的话都放在心上牢记一辈子,这样你就满意了?池遇,我们都是大人,不再是校园里的孩子。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顾锦夏是有些生气的,所以才脱口而出他的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