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思念她?

 这意外的真相,让顾锦夏整个人都懵了。

 她从来都没想过,原来这首归隐田园诗,居然还可以这样解释。

 池遇,顾愿。

 池遇思念顾愿,所以这世上才有了池故渊。

 她用力的抓着裙摆,深呼吸好几次,都无法让脑子清醒,想到回答他一些什么。

 如果他思念她,为什么没去找她?

 一别十年,各自安好。

 “你喝多了,早些睡吧。”

 说完,她转身跑着就逃回卧室。

 “咔嚓。”

 顾锦夏不仅跑回卧室,还破天荒的将房门落锁。

 哪怕上次他们大吵一架,她都没锁门。

 池故渊清楚的听着锁芯弹动的声音,自嘲的笑笑,低喃道:

 “不过是又一次被拒绝,习惯了,没什么好介意的。”

 可是心……会疼。

 第二天上午九点,顾锦夏坐在被子里搜索着付宁生说的那个案件。

 “咚咚咚。”

 外面的人在敲门。

 “起来吃点早饭再睡吧。”

 池故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平静无波,自然悦耳。

 听到他的声音,她就会想起昨夜那句:池鱼思故渊。

 她知道他没走,才会醒来一个小时还没出去。

 “顾愿,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让服务员拿钥匙过来开门。”

 池故渊等一会儿还不见人,只得提高音量威胁她。

 “咔。”

 锁芯轻响,她拉开门板,站在门里。

 四目相对,他一如往常矜贵俊美。

 九头身的身材是上天赐予他的一份大礼物,哪怕只穿着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家居服,仍旧高大伟岸如山巅劲松。

 此刻的他精神奕奕,眉目含着浅笑,哪里还有午夜时的一丝深情?

 昨夜,顾锦夏就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对他的那句诗生出不该有的奢望。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会有多大。

 她明明已经想通,为什么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望着自己,心里会觉得憋闷呢?

 “就七个小时没见,你不认识我啦?还是你终于发现,哥哥又帅了?”

 池故渊见她愣神,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逗弄她的意味太过于明显。

 顾锦夏抬手把他的手轻轻扫落,迈步走出去,与他擦肩而过,背对着他才回答:

 “好看是真好看,但是看着你,我总是忍不住想到虞美人。有多美,就有多毒。还是离得远点,才最安全。”

 池故渊回身诧异的望着她明显带着赌气的背影。

 这是怎么了?

 难道他昨夜的表白,惹怒了她?

 池故渊紧张的攥攥拳头,迈步跟着她走到沙发坐下。

 对!

 还是坐在她身边,他就是要坐在她身边。

 哪怕她讨厌他,他也不想远离她。

 “顾愿,我们都是成年人,你若是生气,能不能告诉我原因?我想知道,昨天晚上的话,我到底哪里惹到你发这么大的脾气,都要拿我当虞美人来比喻。”

 池故渊问得小心翼翼,却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绝然。

 顾锦夏转头看着他的桃花眼,语气冷漠都藏不住愤怒的反问:

 “那你还记得,你都对我说过什么话吗?”

 池故渊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

 “当然记得。我说池鱼思故渊!顾愿,我想你。”

 “……”

 顾锦夏错愕的张了张嘴,完全没想到,池故渊居然一下子就说到关键。

 他不是应该酒醉忘记吗?

 他不是应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此刻顾愿的心跳,已经超过了每分钟一百下。

 噗通噗通的心跳,震得她耳朵都嗡嗡作响。

 偏生池故渊看见她愣住,犹豫一下就继续说道:

 “顾愿,我虽然有高中毕业证,也有电影学院的学士证。但实际上,我的学生生涯在小学毕业就已经结束。我的心很早熟,早熟到……在初一就装下了你。

 可是我知道,你是班长,你是三好学生,你的心里只有学习,根本就没有我。所以我一直忍着,什么都没告诉你,因为从前的你不需要我。”

 有太多话的藏在心里这么多年,一旦开了缺口,就会犹如泄洪一般涌出,想停都停不下来。

 他曾经听许多人煽情的说过:喜欢是冲动,爱是克制。

 所以他就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毁了她想要的人生。

 “你……”这算表白吗?

 可是一想到昨天寇朗说过女人要高冷的话,她终究还是把最后五个字给憋回去。

 池故渊一直说的都是从前,是他们十八岁以前的青春。

 可是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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