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心情更好了,转而问道:“四弟,为什么喜欢普洱?”

 天边的四爷伸一个懒腰,望着天边有点冷的淡色晚霞,其中有几片云彩烧着了一般的火红,要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摸一摸。

 “包罗万象。有生茶、熟茶,还有纯料、拼配;有散茶、紧压茶;有干仓、湿仓,也分新茶、老茶……不同的品类会出现不同的滋味,不同的排列组合又能打造出不同的感官享受。”

 太子因为弟弟孩子气的动作,被逗得笑了出来。

 “世人一般都喜欢一种味道,一种味道做到极致,龙井、碧螺春、大红袍……”

 “我们喜欢云彩朝阳晚霞的千变万化,喜欢玫瑰花和月季花散发出不同样的芳香,却要求世界上最丰富的生灵——人类同胞,只能有一种存在形式?”

 太子一眯眼:“因为我们是人类。”

 四爷转头看他,虚心请教的模样:“人类该是什么样子?太子二哥,不带刺的玫瑰是没有的。而这刺,正是玫瑰的荣幸,玫瑰的傲娇!”顿了顿,眉眼弯弯地乐了。“太子二哥,你是早晨带着露珠儿的玫瑰花,嗯,还是花骨朵。”

 太子:“……”

 哭笑不得:“第一次听说将男子比作花儿的。”

 四爷凑近一点伸鼻子嗅嗅:“色、香、味,才、情、趣,不是花儿吗?”说的太子噎住片刻,蓦然痛快大笑。

 “康熙三十八年了,二哥还是花骨朵?还色香味俱全?哈哈哈哈。”

 “男子二十而冠。太子二哥哪里大的人了?”

 “好~~~哈哈哈哈。”太子真的开心极了。

 虽然他比弟弟年长,可是有一个亲人,当你是孩子哄着逗着亲近着,这是一件多么要人快乐的事情。

 太子畅快地笑个不停,这般欢喜,四爷不由地也笑了出来。

 胤祥和胤禵领着一个女子来到的时候,正好听到两个人的笑声,互看一眼,走近几步,齐齐地上前行礼。

 “弟弟给太子二哥请安。”

 “起来。”太子心情好,还扶了一把胤祥。看一眼他们带来的年轻姑娘,脸上的笑容一顿,却是更笑开了。

 “哪里来的姑娘?这般美丽?”

 太子的目光和声音里有着惊艳。那姑娘听到两位爷喊“太子二哥”,吓得脸发白,听到太子问话,六魂无主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就是奸总管的主子索额图一心奉承的太子爷?

 乌发蝉鬓、娥眉青黛、杏脸凤眼、明眸流盼间妩媚多情;更兼得皮肤白皙,体似春柳,面颊若三月桃花,莲步小袜、红妆粉饰,一阵寒风吹来略薄的棉袄惹人怜爱,更有肢体透体香兰花儿般的芬芳。

 太子的鼻翼一动,倒是有几分惊奇和怜爱了。跪下的动作可人,低头的一瞬间瞄过来的一眼小兔子一般楚楚动人,露出来小巧的耳朵,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天生丽质,若幻若仙,只一眼,顿觉六宫粉黛全无颜色。太子这一打量才发现,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儿,更是耐看的美人儿,身上几乎没有一处不是美的标准,偏偏还懂得风情,跪着不动也是活色生香,越看越有韵味。太子心动的同时,奇怪地看向两个毛头小子的弟弟。

 胤祥一梗脖子:“在春兰楼带来的。”眼睛发虚地飘着,瞄着四哥。

 胤禵只以为十三哥听说一个头牌的名头要去看看,心里更怕四哥的责罚,巴不得这美人儿赶紧脱手,当下紧跟着道:“太子二哥喜欢,只管带走。”

 太子眼睛一眯,真有了兴致。

 胤祥知道十四弟不知道实情,可此情此景,他也乐得看索额图的笑话:送女奸细送到太子的身边,哈哈哈哈!

 他忍住大笑的欲望,飞扬着眉眼欢喜道:“太子二哥,弟弟这就派人送去你的庄子上。”

 太子再打量这女子几眼,确定是楼子里调·教好的,却还没有接过客人的,点点头,笑道:“行,孤承了你们的情了。”

 事情定了下来,四爷一直听着,眼中含笑。

 那女子始终低头跪着,身体紧绷,垂着的手握成拳。可她这般抗拒的模样,反而越发地要太子感兴趣了。要胤祥和胤禵看在眼里,在心里嘀咕不已:太子果然很是喜欢美貌女子。

 儿女之情,小少年的胤祥还不大懂那,瞄着四哥始终微笑的安静,忙示意苏培盛:“找一辆马车。”

 苏培盛忙答应着:“奴才这就去办。”一低头,谄媚讨好地笑着:“姑娘,您的造化来了,和奴才走吧。”

 “我不走。”却是美人儿开了口,声音若黄莺出谷,娇滴滴地挠在太子的心口:有的女人就是如此,她生气越发美丽,她哭泣不是眼泪鼻涕,而是梨花带雨。很显然,这个女子就是其中之一。

 “奴婢不走。”她又说了一句,带着哭音,头还是没抬起来。“奴婢是十三爷的人,要跟着十三爷。”

 吆喝!胤祥笑了,求饶地看一眼四哥,一转头,笑着看向要生气的太子。

 “太子二哥,这姑娘,要抬身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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