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了。”索额图在家里,和儿子们、幕僚们商议事情,无奈地苦笑。“这群人,看别人受四爷的苦,他们倒不觉得自己多苦了。”

 摇摇头,面对不甘不忿的两个儿子,叮嘱道:“这件事,你们不要管。和我们有关系的盐商们和盐官们,……要他们都忍一忍吧。”忍到太子登基就好了。

 其他人都不说话,格尔芬嘲讽道:“阿玛,这事,和我们哪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现在人都去烧太子妃娘家的热灶那。”

 “浑说什么!”索额图训斥一声,却是没有怒色。面对众人不服气的样子,叹息道:“目前的大事,是保证太子爷登基,其他的,以后再说。”

 没有人说话。

 这要索额图心里一阵悲哀。

 太子还没登基,几个小阿哥还小,嫡出的孩子吃奶,太子妃的娘家就变成热灶台了,变得可以和李佳侧妃的娘家有的一比了。

 他们赫舍里家,……衣不如新啊。

 索额图一夜没有睡好,第一天秋雨缠绵,皇上改了早朝为午朝,他提前出门,先去了毓庆宫见太子爷,商议江南的事情。

 太子苦笑:“孤没想到,八弟、十三弟、十四弟,真办成了。……”

 然后那?

 索额图等了半天,没有等来吩咐。面对太子的犹豫,更是叹气。

 既要顾着兄弟情意、国家大义,又要顾着自己手底下的人的利益,拉拢人心,甘蔗哪有两头甜的?

 “太子殿下,我们先忍一忍。告诉下面的也都忍一忍,……如果,臣担心,四爷就等着看哪一个忍不住跳出来,抓住了把柄严办那。”

 形势如此,皇上给四爷撑腰,您忍到您登基,就好了。

 “臣的建议,如果有谁忍不住,坏了事,您第一个严办了,和皇上表明您的态度。私底下,再补偿银子就是了。”

 讨好皇上要紧啊。

 太子听着,背负双手,修长的身姿站在窗边,沉默地看着外头的秋雨绵绵,面容和这秋天一样的朦胧模糊。

 索额图临走的时候,继续劝着:“太子爷,小阿哥出生了,这是大喜事。只看能不能养住了。您对弘皙阿哥,暂时还是要好生教养着,对小阿哥也要护着疼着,皇上看着那。”

 太子也没有回应。

 家事、国事,太子摊开手,手心手背,第一次感受到老父亲偶尔露出来的,那份痛苦和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