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便跟我走一趟。”

    方子正挑了挑眉,示意身旁的几个一身黑衣的护卫去捉住楚九月。

    只是那群侍卫刚气势汹汹的走上前两步,便被楚九月身后站着的那个灰衫少年,吓退了。

    鹰隼般的双眸寒意四起,让人毛骨悚然,比刚才提着砍刀的样子,还要恐怖十倍不止,能完美的将眼前这弱不禁风的小公子的身影盖住,微微转了转手腕,手里澄亮的砍刀,泛着阵阵寒芒。

    那群护卫后脊背一阵发凉,不进反退。

    楚九月抬眸往上一看,正对上那日苏凶神恶煞般的黑脸,心里一怔。

    不过,这人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连张三李四也不知什么时候一人拿了把扫帚过来,气势汹汹的站在楚九月身后。

    楚九月心里一暖,勾了勾唇。

    “一群怂货!”方子正嘴上说着,脸也凶,但就是不敢上前一步,甚至还有想要往后退的架势。

    “你们祈安堂是打算同李家作对吗?若是如此,明日便会有官兵来拆了你们的祈安堂!别给脸不要脸!我家李老爷子可是同永安侯一起喝过酒的人物!”

    说到永安侯,方子正的音有些重,生怕没人听清似的。

    围观的人群,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惋惜的望着祈安堂,还有那清秀的小公子。

    真是可惜了,这花神医年少有为,怎么就得罪了李家。

    这祈安堂才开了没几天,怕是保不住了。

    有些人一想到这,抬脚便要走。

    只听那花神医开口了,众人登时驻足。

    “你家李老太爷?你这么说,李老太爷知道吗?”楚九月嘴上不饶人,鹿眸一凛,“喝过酒又怎么样?侯爷可是深受百姓爱戴,哪里会欺负平常百姓,若是让他知道你砸了人的店,还敢如此诋毁他,就不怕吗?”

    深受百姓爱戴是假,可将永安侯捧的越高,说的他不与这等俗人同流合污也是真的。

    常川的性子难以捉摸,可最是忌讳让人打着他的名号,在外耍威风。

    再者说了,现在的常川,只听她的。

    方子正一听,脸憋的通红,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要是真的给永安侯找不痛快,他怕是要被剥骨抽筋。

    想到这方子正出了一身冷汗,用宽大的灰色衣袍擦了擦油光蹭亮的剑脸。

    “你有本事就等着。”撂下句话,方子正抬腿就要走。

    一道纯净温润的少年音,让他的脚步顿了顿,收回那迈出门槛的腿。

    “不过,治命救人也不是不可以,需要一个条件。”

    说着,楚九月坐到桌前,将酒壶包袱往桌上一放,倒了一杯茶,醒醒朦胧的酒意。

    “什么条件?”方子正问道。

    楚九月伸出葱白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轻点着桌面,气势到位,鹿眸却眯了眯,有些迷离:“跪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