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刚刚阳君提到的三一事务所。”

 “怎么了?”

 “之前有传言,被土御门盯上了。”

 “我知道了。”

 四方白晓揉揉额角,头疼。

 ……

 哒,哒哒,哒。

 狼藉的房间走道内,木屐踏着某种奇妙的韵律,落在地板上。

 “空间,很奇妙吧。”

 男人嘴唇开合,声音却在他手上响起。

 他身高超过两米,身穿黑色狩衣,脚踩木屐,头戴高冠。

 手持一把纸扇,另外一手捏着一大叠的符纸。

 拿着纸扇的手背上,一张满是细小牙齿的嘴巴张合。

 正是它在开口说话,准确的说,是他在和自己的手对话。

 “常黯明明是实际存在,却会映照出现世。”

 “通过妖气,还能勾连两个空间。”

 “而且妖气消散,还可以将误入的人送走。”

 “这样一说,妖气也很是奇妙啊。”

 两个声音一唱一和,男人走进早已塌陷、满是碎石、破损符纸纸角的房间,用脚拨开边缘的石头。

 碎石下,是一块碎小血肉。

 “喏。”男人以手指将它捏起,举过肩膀。

 “鬼无,你的分身还剩下这么点,你试试看能不能提取出记忆。”

 “法师,你未免也对我太过自信了吧。”高冠男人身后的阴影中,身穿一袭黑衣的鬼无道人浮现。

 他戴着面纱,声音呈中性化,从男人手中接过那一片碎块,将其置于手心。

 “如此一点碎片,活着便是苟延残喘了。”

 鬼无稍将深入法力,什么都没来得获取,只听见一声惨叫,碎片于手心消散。

 “真是可惜。”

 法师的声音不无遗憾:“那个白姬,她本来很有天赋的。”

 “却因为一个人类耽误了。”

 “不仅放弃肉体。”

 “连灵魂都被你欺骗。”

 “你还真是恶劣啊。”

 “而且连自己老师的阵法都没能全部完成。”

 “太没用了。”

 双重的声音不断的接续,鬼无淡然一笑:“呵,反正只是无聊时的消遣罢了,老师最初也没想过法阵能成功,不影响安排。”

 法师摇开纸扇,纸扇遮面的同时,手背上的嘴巴对着鬼无:

 “哦呀,看来你这次过来不是来看我的?”

 “当然了,如果不是老师要求,我怎么敢跟法师你共处一室。”

 “这还真是让人伤心的说法。”

 法师直摇头叹气,接着自问自答:“小僧何时既然有了如此恶名。”

 “不过也无所谓啦,无所谓,对于我等求道者而言,虚名而已。”

 “那么,你这次来瀛洲,所追求的是什么呢?”

 说回正事,鬼无道人不再随意,他认真的向法师行礼。

 “老师给我的任务倒是简单,不过东京毕竟是法师你的领地,我还是得来打个招呼。”

 男人颇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鬼无道人。

 他的老师,被中原的司天监列为必杀名单,因此背井离乡,一直躲藏、隐匿于海中,不敢回到陆地,所有事都交给眼前这位弟子打理。

 “青木家。法师可有印象?”

 “青木,那个和妖怪关系不错的小家伙?”

 被称作法师的男人翻阅记忆,想起的是数百年前偶遇、一个与数只妖怪共同旅行的奇怪少年。

 当初的自己还没有像如今找到求道方向,加上兴致所至,自己不仅没有夺走少年身边的任何生命,还教导了少年一些修行法术,使少年能与妖怪签订式神契约。

 “对啦,就是这个家族。”

 鬼无道人露出笑容:

 “老师让我来取回一件东西。

 “不奢求您能为我提供帮助,但还请您务必对我们的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妖语之首,芦屋道满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