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彻底看不见她们,阳阳开才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要死,为什么她们会找上门来。

 偏偏现在是白天,自己还是不好推演——自己的推演道术名叫问星,倒不一定是在晚上才能用。

 只是白天的仪式感不足,算出来也不一定准确。

 “阳哥。”

 阳阳开顺着声音看去,办公室的门打开一条缝,牧野正攻和八乙女彩华露出脑袋:“她们走了吗?”

 “走了,出来吧。”

 “阳哥,刚刚真是青木家的少主吗?”

 牧野正攻的脸色成了扇形统计图,三分期待、三分惊讶、三分紧张、一分多写几个字。

 一旁的八乙女也有些紧张。

 少主?

 也对,青木悠失踪,自己诈死,轮也轮到青木夕当少主了。

 “是她,你认识吗?”

 说起来,牧野家和八乙女家也是阴阳师家族,只不过他们家族不算强大,他们也都不是继承人。

 这样一想,两人会认识青木夕也很正常。

 瀛洲的家族成金字塔构成,四家是塔尖,青木家属于四家之下的那一批。

 至于眼前两人的家族,加入事务所前,阳阳开真没有听过。

 “怎么可能不认识啊。青木家可是传承数百年的家族,而且不同于就近几十年崛起的四方家,青木家一直都以式神广博、仅次于土御门家而闻名阴阳师界。”

 八乙女一手抚胸,她作为巫女出身,经常接触到式神相关的知识,因此对这方面还算了解。

 倒是一旁武家出身的牧野正攻一脸“是这样吗?”的表情。

 “你在家里难道一点阴阳师界的情报都不去学习的吗?”八乙女白了眼牧野正攻。

 “可能因为我家都是纯粹的武师?”

 纯粹的武师和纯粹的阴阳师向来不对付。

 “那你是怎么知道她的?”阳阳开好奇。

 “因为我差点和她相亲啊。”

 “哈?!”

 阳阳开的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度。

 “家里安排的啊。”面对二人惊讶的眼光,牧野正攻摊手:“不清楚他们家什么情况,前段时间好像挺多人,嗯,和她相亲来着。”

 “说起来我也听说了这回事,我表兄差点也去了。”

 阳阳开眉头皱起。

 “你好像很关心她的样子?”

 木子三回到楼上,站在接待室的门口。

 她歪着头,隔着口罩,目光和善,阳阳开仿佛看见她露出一个笑容。

 她正好听见阳阳开那一声的惊讶。

 “正攻、彩华。你们今天可以下班了。”

 木子三开始清场。

 “让我和小阳,我们‘姐弟’单独待会。”

 ……

 “轻舞,你感觉是他吗?”

 坐在车上,撸着变回原形的薰子的脑袋,青木夕靠着车门。

 “小姐,我来青木家也才几年,这方面,您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

 青木广是分家的子嗣,只不过他也有本家的血脉。

 因此,自小他就如质子一般,在本家长大。

 与青木夕之间是兄妹、青梅竹马、也是婚约者。

 当然,现在这个婚约已经没了。

 “我不确定,只是感觉,很像他,又不像他。”

 “像?”轻舞透过后视镜看见后排的青木夕面无表情,好似在回忆什么。

 “很像失踪前的他,但又不像小时候的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就是某一天,青木广不再那么惹人讨厌。

 不再拉着自己分享他在普通学校的经历、不再向自己抱怨母亲做的菜难吃、不再耽误自己修行法术……然后等青木夕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这个“兄长”变化好大。

 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当自己有了兴趣,想再去了解他的时候,他却死了。

 青木夕有一种空虚感。

 而现在,明明阳阳开的气息完全不一样,也不是普通人。

 但青木夕却始终在他身上有种熟悉感。

 世界真有两个人会这么相似?

 “轻舞,回去后,调查一下这个阳阳开。”

 青木夕命令道:“他来瀛洲这一年的所有记录,我都要。”

 “是。”

 被揉着脑袋的岸田薰子忽然抬起头。

 “姐姐,我想起来了,刚刚那个人身上的气味我闻过。”

 自己怎么会忘记了呢?

 “轻舞,不用找资料了。”

 “小姐?”

 “不管是不是他,他都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