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府

 朱柏这一去,在京的诸王一时为止震。吊唁的时候,也不敢多言语,因为谁都不敢确定,他是获罪而死,还是真的自己找死。

 总而言之,“社会”上的事少打听,绝对是有好处的,毕竟自古以来的皇帝,shā • rén 都有他们自己奇葩理由。

 比如,汉武帝刘彻,他就因为御前奏对的时,颜异动了动嘴唇,然后就给人家扣了一顶“意图谋反”的帽子。

 还有南齐的萧宝卷,shā • rén 的理由更奇葩,他巡游的时候,不能看见一个百姓,看见一个,卡察一个。弄得百姓听到他来了,衣服来不及穿就跑。

 最离谱的,还数南朝宋的皇帝刘昱,随即携带一把刀,看谁不顺眼,就扎一下。

 ......

 朱雄英要是知道,他的叔伯兄弟把他想成这样,非得气吐血不可。

 不过,他们疑虑,被朱雄英的圣旨直接给打消:着楚王第六子-通山郡王-朱孟爚,嗣湘王爵。

 为什么说这道圣旨打消了诸王的疑虑呢?

 自汉以降的礼制,都是藩王无子,则国除,这是惯例,朝廷收回封邑与三护卫,理所应当,谁也没理由说别的。

 要是朱柏是皇帝弄死了,顺着台阶把该收的收回来,没有必要废这精神头,从老六家过继一个,继承湘王一系的香火。

 “小三,皇上真病了?”,朱权捅咕一下朱允熥,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再看看其他的亲王、郡王也都如此,朱允熥翻了个白眼:“偶感风寒,偶感风寒!”

 这不废话吗?从皇明寺回来,皇上就病了,御医说是伤了风,需要静养几日。没看这几天,朝都没上,东阁也没去嘛!

 “十七叔,你不会幸灾乐祸吧!”

 “没没没!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老叔我是担心皇上的龙体。”

 别怪朱允熥多心,浑身是刺,实在是这些叔叔兄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他们心里说不准还以为朱柏是我大哥弄死的呢!

 还是朱桢灵醒,出来打了个圆场,将朱允熥拉走了。里面有周王操持,也用不上朱桢,他所幸拉着三侄子,说点心里话。

 “昨儿,皇上诏六叔进宫,除了过继孟爚外。还有吩咐了,另一件事。”

 朱棣也好,朱允炆也罢!都与陈部余孽有联系。家贼除完了,剩下的就是国贼了。朱允炆叛乱时,让他们熘了,锦衣卫自指挥使以下,都背着处过呢!

 周原那小子干的不赖,查到他们在江浙一条活动频繁,与倭寇、海盗来往频繁。皇上已经决定了,要在南寻这次中,彻底解决这股子逆匪。

 原本呢!皇上的意思的是,由楚、湘二王负责这个差事,他们是湖广一代的藩王,最擅长山地、丘陵作战。江南的沟河水网密布,他俩剿匪多年,干这活儿轻车熟路。

 “你也知道,这种事必须斩草除根,除了自家人,皇上谁也信不过。”

 “可老十二这一走,你六叔也独木难支,所以就只能拉上你了!”

 是,朱允熥承认六叔说的有道理,可他掌管羽林左右卫,要随行护驾,负责御驾的安全。陈部余孽再重要,也没有他大哥的安全重要,朱允熥不干。

 瞪了一眼死心眼的三侄子,朱桢不得不补一句,朱允熥的职务,暂时由朱楩代替。对别人,朱允熥不放心,对朱楩,还不放心吗?

 “六叔是跟你通个风,估计你今儿回宫,皇上就得召见你。”

 “你大哥啊!真是偏心,立功的机会,总是可着你,你知道那屋里,多少人嫉妒吗?”

 哼,“嫉妒也白嫉妒!那是我大哥,我们一母同胞,共天共地,谁嫉妒有用!”

 打朱允熥懂事起,他就以兄长为先,哪怕是亲爹-仁宗皇帝也得靠边站。立不立功,朱允熥无所谓,他当差,纯粹是给兄长分忧。

 十八叔就十八叔吧,他总比灵堂里的那些货靠谱!

 见朱允熥点了头,朱桢又补了一句:“小三,皇上招你时,你提点条件!”

 提条件?他为什么不自己说?而且,有什么是跟皇上不能说的。他大哥的脾气,朱允熥还是知道的,只有对办差好,他从来都是鼎力支持的。

 “濮玙的军刀部队,那可是支王牌部队,蓝玉打陈亨,别人都啃不动,军刀部队一个冲锋,就拿下了。”

 “可你知道,这种话,你六叔没法说。万一,惹陛下不高兴了呢!你不一样,你是陛下的眼珠子。”

 这好部队,就跟女人一样,用了就上瘾。作战,第一主要的,就是趁手的军队。朱允炆作乱时,朱桢用了一次,太顺手了。

 可人和人不一样,他们这些老帮菜能跟朱允熥比吗?容易遭皇帝的猜疑,犯不上,还是朱允熥说,方便一些。

 六叔这心思,果然是明哲保身之道。朱允熥笑着回了一句:“在十二叔的丧堂,你这么算计侄子,太不厚道了吧!”

 厚道,这不是朱桢要考虑的问题,亲王的位数是有限的,不是皇子,根本就不可能封亲王。瞧瞧朱榑就是知道了,还降了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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