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浅远远看到了一只兽族,想起了自己曾在郁辞舟身边见过对方。

 “郁辞舟在吗?”江浅朝他小声问道。

 对方打量了江浅一眼,开口道:“在后头安抚受伤的小妖呢。”

 江浅闻言有些按捺不住,他难得有机会来兽族的地方,想去看看郁辞舟。

 于是江浅朝那兽族问了路,又朝白鹤打了个招呼,便朝郁辞舟所在的地方找去。

 受了伤的小妖如今都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情绪还需要安抚。

 江浅到了那处厅外时,便听到里头有小妖正发出呜咽声,看来是吓到了。

 “现在已经很安全了,那发狂的家伙早就被处置了,你们不必害怕。”郁辞舟开口道。

 郁辞舟性子好,声音也好听,安抚人时听起来更是比平日里更温柔一些。

 不知为何,江浅听着他的声音便觉得很高兴,当即就想叫他出来说话。

 然而这时却闻厅内一只小松鼠开口道:“你到底会不会安抚?”

 “应该怎么安抚?”郁辞舟问道。

 “舔毛你总会吧?”小松鼠道。

 江浅一听郁辞舟要给小松鼠舔毛,不知为何便有些不大高兴,转身就走了。

 厅内,郁辞舟居高临下看着旁边的小妖,一双手背在身后,开口道:“话可以随便说,毛怎么能随便乱舔呢?”他看着性子好,实际上心里跟明镜似的,根本不是可以任人拿捏之辈。

 小松鼠见他没这个意思,便也无趣地不再搭话。

 这时方才被江浅问话那个妖来了,朝郁辞舟道:“小孔雀没来看你吗?”

 “小孔雀?”郁辞舟闻言一怔,弄明白了情况之后赶忙追了出去。

 然而江浅这会儿却在生气,跟着白鹤就走,见到郁辞舟过来也只瞪了他一眼,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郁辞舟不明所以,还想跟上去搭话,江浅却没给他机会,径直跟着白鹤走了。

 一连数日,江浅都没再去过那个湖边。

 郁辞舟了解江浅,知道对方每日晨起都有在水边梳理羽毛的习惯。所以江浅如果没来这个湖边,那定然是换了别的湖边。

 好在郁辞舟这几年没少去禽族的地方溜达,对禽族的地方也比较了解。

 这日一早,郁辞舟早早去了另一处湖边,果然见到了立在湖边的白孔雀。

 “阿浅!”郁辞舟化成豹子模样,当即又想上去扑白孔雀。

 白孔雀却没给他机会,张开翅膀凌空往后一跃,一副要和他保持距离的姿态。

 “阿浅你怎么了?”郁辞舟不解道:“是不是那日去找我没见着生气了?”

 白孔雀不理会他,依旧自顾自梳理着羽毛。

 “你同我说你怎么了,我朝你赔罪。”郁辞舟绕到江浅另一侧。

 江浅再次扭头,依旧不想理会他。

 郁辞舟见他如此,瞅准了时机一个飞扑,将白孔雀扑倒在地。

 黑色猎豹讨好似的在孔雀身上蹭了蹭,伸出舌头便想去舔孔雀的羽毛。

 这时江浅却突然化成了人形,嫌弃地一把将他推开了。

 “你撒谎。”江浅开口道。

 “我什么时候撒谎了?”郁辞舟不解道。

 江浅看着他,开口道:“你说过,不会舔别的妖。”

 “是啊,我只舔过你。”郁辞舟道。

 江浅冷笑一声道:“那日我都听到了,你舔了那只小松鼠。”

 “我没有。”郁辞舟忙道:“你怎么不将话听完就走?”

 江浅有些不信任地看着他,看起来有些气鼓鼓的。

 郁辞舟怕他不信,继续解释道:“我真没骗你,不信你这便跟我一起去找小松鼠对质!”

 “没工夫陪你玩儿。”江浅说罢便要走。

 “别走。”郁辞舟拦着江浅去路道:“你冤枉了我,还想走?”

 江浅一听他这语气顿时有些来气,怒道:“你想打架吗?”

 “我……”郁辞舟道:“我何时敢朝你动手了?但你不能冤枉我!”

 如今郁辞舟已经是个成熟少年郎模样了,在兽族里这个年纪的妖也到了该寻觅伴侣的年纪,郁辞舟就算再不靠谱,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轻易碰别的妖。

 更何况,他心里早就有了计较,不像江浅似的什么都不懂……

 “你就是为了这个生气吗?”郁辞舟问道。

 “没生气,你让开。”江浅道。

 郁辞舟看着江浅,突然忍不住笑了。

 江浅见他笑越发懊恼,怒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为了这种事情同我生气。”郁辞舟道。

 他越想越觉得高兴,江浅为此生气,那不就等于变相的在为他吃醋吗?

 这小孔雀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已经学会吃醋了。

 郁辞舟想通了此节,心中没来由便有些熨帖……

 “走开。”江浅见他越笑越高兴,心中怒气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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