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萧镇觉得是特别美好的一天。天特别蓝,云特别白,风特别轻,阳光也特别温暖。如果不上班的话,那就太完美了,他可以一整天都陪着兴儿。不知道他醒了没有,身上难不难受?小九在家,他怕是没法睡懒觉,唉!要是自己不上班就好了。可是,要赚钱呀!要不然怎么养活他们爷俩?不过,今天的病人不多,我是不是可以早点儿回家?

 马小虎看着萧镇,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脸红。。。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十分纳闷,悄悄的问杜怀悯,“杜、杜老板,萧、萧大夫,他怎么啦?”

 杜怀悯也觉得今天的萧镇十分反常,他走过去拍拍萧镇的肩膀,“萧镇,你怎么啦?”

 萧镇正在回味着昨天晚上的美好感觉,被杜怀悯这一巴掌吓了一跳。

 “什么怎么啦?”

 “问你呢?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怎么回事儿?”

 萧镇笑了笑,“没什么。”

 “切!看你这样子,明显是有什么。在这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萧镇淡淡一笑,“我在想我们家兴儿,你们这些单身狗明白吗?”

 杜怀悯翻了个白眼,“在家里休息了三天,天天看,还想呢?”

 “对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有半天没见了,就等于一年半没见了。”萧镇一本正经的说,“老板,你是不是该给我放假了?”

 杜怀悯摇摇头,“怎么之前没觉得你这么厚脸皮?”

 萧镇摸摸鼻子,“杜大哥,我今天能早点儿走吗?兴儿他。。。身体不舒服。。。”

 “兴儿的病还没好?真是的,你怎么不早说?赶紧回去照顾他去吧!”

 萧镇可不敢说是被他折腾的,他摸摸鼻子,“我已经休息三天了,哪好意思再请假?”

 杜怀悯赶人,“行了,行了,咱们谁跟谁呀!不用这么客气了。你跟兴儿说,等他好了,我再去看他。”

 “谢谢大哥!”

 说完,萧镇就出了门。

 黄兴被小九吵醒的时候,浑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的一样,酸痛,无力。

 可是,小九就在眼前,小胳膊挥舞着,小腿蹬着,哇哇叫着,他再想睡也躺不住呀!

 给小九换尿布,穿衣服,放到吊篮里,原本每天都能轻松完成的活儿,今天累的他出了一身汗。

 他扶着酸痛的腰去给小九热奶,看到餐桌上放着的早餐。

 一罐小米粥,一小碟咸菜,还有小九的奶。他伸手碰了碰,米粥和奶罐儿都是热乎乎的。

 桌上还有一张便笺,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字。

 “兴儿,我去药铺了。你好好吃饭,等我回来!我会早些回来的!”

 看着这字,黄兴的心里就跟这小米粥一样,温暖熨帖。

 吃过饭,黄兴稍微收拾了一下,拿出布料开始绣花。这块绣品拖了好几天了,再不完成,天热了以后,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他绣了有半个时辰,就听门外有人敲门。

 “萧公子在家吗?”听声音是个年长的女性。

 黄兴纳闷,谁会来这里找萧镇呢?看病的话,都会去药铺的。

 他虽然心里疑惑,可还是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便见到一张堆满了笑的中年女性的大圆脸。

 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人,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头上还插着朵大红花,笑的又热情又诡异。

 他确认自己不认识她,问道:“请问,你找谁?”

 那女人却一步跨进大门,笑道:“哟,你就是萧公子家里的哥儿吧?我早就听说长得好,今儿一见,确实名不虚传。”

 女人手里的手帕乱挥,差点儿挥到黄兴的脸上。

 黄兴闻到一股浓重的脂粉香气,熏得他瞬间窒息,他退后一步,耐着性子说道:“你要是想找萧镇看病,他白天在同仁堂药铺,不在家的。”

 女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扭着身子进了院子。一边四处乱瞧,一边评论。

 “啧啧,这院子里挺大的呀!哟,还养着鸡和羊,不错,不错,是个过日子的。”

 黄兴跟在她身后,有些动怒了。

 “你到底是谁?来做什么?”

 女人回头一笑,“哥儿别着急呀!先让我进去喝口水再跟你仔细说,反正是好事儿。”

 进了屋,女人在椅子上坐下,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遍屋子。

 黄兴有心不理她,可又不知道她是什么人,还是礼貌的给她倒了一杯水。

 “可惜,可惜,这么好看的哥儿,腿不好。”

 女人说完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黄兴再也忍耐不住了,气唿唿的说:“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呀!不说我可赶你走了!”

 女人顿时笑了起来,“小哥儿,你连我都不认识?我姓刘,你叫我刘婆婆就好了。我可是这乐安镇有名的媒婆子,经我说合的婚事,十有bā • jiǔ 都能成,而且呀,夫妻两个都和和美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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