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离开后,二长老转头就对纪随风劈头盖脸一顿骂:“竖子!连宗门比试的牌匾你都敢震碎,同门师兄你也敢动手,连低阶弟子你都有脸出手!秉性如此恶劣不堪,屡教不改!简直……简直就是个孽障!”

 二长老虽然脾气火爆,但好歹也是一宗之长,修养极高,恐怕是把自己这一生的脏话都用在纪随风一个人身上了,说来说去也就是孽障混蛋之类的话,纪随风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甚至觉得他这水平还比不上那些小弟子魔种、祸害来得低劣。

 纪随风心里不在意,面上就不显,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更让人觉得生气,要不是大长老看不下去出手拦着,恐怕连二长老都能跟萧寂一样要出手“教训”他了。

 但说是这样说,大长老二长老修行多年,也只和后来居上的萧寂同级,其他峰主更是连纪随风的等级都比不上。

 修真界经仙魔大战后损伤惨重,每多一个能者都极其珍贵,更何况???随风这样根骨天赋顶级的修士,因此众长老同门虽厌恶他出身和性格,总是打归打骂归骂,临头了也还得把他供着。

 未免把话说绝,大长老率先岔开话题:“好了,此事暂且搁置,眼下宗门还有一件事急需处理。前些日子,经探查弟子来报,在山下隐蔽之处发现魔物踪迹,千丈峰奉命追查,竟抓住了此前大战中应该被斩杀的魔王徐元吗。”

 “什么?”一位峰主震惊:“徐元不是当年被掌门师兄亲手斩杀的吗,他是最后一个死的,我当时还在场,是亲眼看见的啊!”

 大长老神情严肃的点点头,道:“所以此事不宜对外声张,我已用阵法将他捆锁住,等大家到齐后一同处置。”

 “既然为了门派声誉,是不是不应该让峰门弟子们参与此事?”有人质疑道。

 大长老捻须回道:“无妨,内门弟子都是诸位亲传,除魔卫道的重任迟早要交给他们,早些知道魔物狡诈于他们并非坏事。”

 闻言一旁刚才架还没打完的萧寂冷哼一声,意有所指的道:“那大长老可得仔细看管,别让这魔物又一次伺机逃跑了。”

 他话虽然是对着大长老说的,可嘲讽的眼神却是定在纪随风身上,言外之意在场诸位谁都听得出来。

 只有纪随风一头雾水,他半路穿越而来,连修仙套路都是现学现卖,更别说这里神神叨叨的仙魔仇恨,听这说法难道自己之前还曾经失手让某个厉害的大魔王逃跑过?再说,山门总有人骂自己是虚妄崖捡来的魔种,莫不是自己还真是个什么有头有脸的大魔头?

 他正毫不在意的脑补一出穿越成反派大魔王后随心所欲毁天灭地的极致爽文,忽然听二长老中气十足的反驳:“你这说的什么话?这魔物当年是怎么逃跑的谁知道?此刻被抓住了自然会严加看管,难道还能怪大长老不成?”

 萧寂自然不是想要怪大长老,一百个冤枉:“师叔你误会……”

 二长老冷脸打断他:“误会什么?我还没说你呢,身为同门师兄,师弟犯错你可以打可以骂,但是有你这样当着众弟子的面就要打要杀的吗?门派的惩戒堂在哪儿不知道吗!?为陈年往事纠结至今,难怪你修为停滞不前,修道修心,道心不正如何飞升?”

 萧寂:“……师叔教训的是。”

 两头都骂够了,道玄门中这几位位高权重的尊长这才到易世阁内等着小弟子们到来。

 顾云空办事一向靠谱,不多时,各峰门出了闭关修炼的弟子外,其余的直系内门弟子都叫了过来,连被让去休息的季明旸也被他喊了过来,一起站在纪随风的身后。

 其他峰门的弟子也挨个站在自家师尊的身后,听大长老讲事情缘由。

 大长老带着嘶哑苍老的嗓音将百年前的仙魔大战娓娓道来,从魔界的悄悄崛起,到它的肆虐屠杀修真人士,再到屠灭终南、杀戮蓬莱岛、重创昆仑派……

 弟子们听得义愤填膺,脑中不由也跟着想象出那场惨绝人寰的魔道屠杀。

 “竟然屠灭终南一脉?那可是只与凡人接触,从来不参与道魔之争的门派啊。”

 “就是,还抓走了无数道修炼化魔功,简直人畜不分!”

 “我看直接杀了他也太便宜这种人了,就应该用锁灵阵困住他再刀削火烤,生不如死才对!”

 “肃静,”大长老起身,众人随之站立等候吩咐:“既然大家都知道缘由了,未免意外,我等将此恶魔锁在先祖飞升渡劫的清灵台,众人合力,引动九天雷劫让他灰飞烟灭,如何?”

 “九天雷劫?传闻先祖们渡劫飞升渡过的最后一劫?”

 “可不是么,雷劫下妖魔必现,唯有道心真正清明者方能历劫飞升,但凡沾染一丝妖魔之气,必然在雷劫下原形毕露,轻者功力尽毁,重者当场灰飞烟灭!”

 “这办法好,而且雷劫乃天地至灵,会自动识别好恶,不怕那魔物再使伎俩。”

 众人义愤填膺,恨不得自己化身九天雷劫,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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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灵台,天青色的锁灵阵内,儿臂粗的玄铁链严密的捆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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