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空醒来时,手上一阵当啷响,低头一看,两条大铁链正扣在自己手腕,兢兢业业的执行着囚禁人的任务。

 被锁住的顾云空:“……”

 “哐当!”

 忽然一声瓷盘落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顾云空抬头看去,就见季明旸瞪大双眼站在门口呆住——这家伙竟然比自己还先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儿季明旸擦才找回丢失的魂,牙齿打颤道:“大大大师兄,你你醒、醒了?这个……这个不、不是我干的,是师父!也不是……我我、我去找他……”

 “你等……”

 还没等顾云空说话,季明旸就溜得没影儿了。

 对于自家师弟看见自己就好像耗子看见猫,顾云空早已见惯不惯,就跟纪随风一样,现在把自己锁在这儿,肯定也是不敢来见自己的。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体内受的伤好了一大半,就知道肯定是被纪随风喂猪一样用灵药喂的。

 此时若是换了旁人,恐怕借着体内充盈的灵气就能迅速自己复原内伤,更有甚至还有可能在灵药的作用下再次突破修为,重新回到灵寂期。

 但顾云空探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脉,果不其然,浅显阻塞,宛如心动期初次修炼。

 若非亲眼所见,恐怕谁也不相信他曾经突破过灵寂。

 罢了,无法改变的事,怨天尤人也没有用。

 顾云空面色不改,准备起来活动一下??骨,就又被手上一番叮当响吸引了注意。

 这铁链也真是精致,只有两个拇指粗细,稍微一动当啷声响天震地,但挣扎间却也不伤手腕,甚至没有修真界捆绑人而特有的法阵符咒。

 顾云空略一思索,双手稍一凝聚法力,“铛”一声响,原本困住他的锁链就应声而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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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回季明旸,他原本是被纪随风任命来给顾云空送药的,这差事他做得心甘情愿。

 毕竟当看见自家大师兄被师父抓来时满身藏也藏不住的伤痕,自己作为小师弟还是很心疼的。

 但单纯笨蛋如他,完全没想过大师兄迟早有一天会醒来,尤其是自己在程彦和的指点下认真倾注全部心力熬制的上等灵药,更是有助于顾云空的尽早苏醒。

 所以当他如往常般端着灵药推开门的时候,看见顾云空就傻眼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药碗就不自觉的摔在了地上,提醒他自己是偷偷背着师兄跑来魔窟的,提醒他自家大师兄是被抓来的,提醒他自家师兄现在还被胆大包天的师尊用锁链捆了起来不让逃跑……

 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师兄说了什么话,反正是胆战心惊、磕磕绊绊,最后干脆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直到跑出去老远才慢慢想起来,大师兄他现在追不上来啊!他被锁住了!

 后怕的拍拍胸口,一边安抚自己狂跳的小心脏,一边放松下来后嘴里嘟囔着抱怨:师父简直胆大包天!竟然把大师兄打晕了带回来,还让人把他关起来……这下好了,大师兄醒来看他怎么交代!

 对了!这是师父干的!不关自己的事!只要把师父叫来和师兄对峙,自己就可以洗脱嫌疑了!

 对对对,得尽快把师父叫回来顶锅,不然大师兄肯定只记得收拾自己!

 这么一想,季明旸当场抓了一个人问纪随风的行踪,得知他在崖外同那伙修士们打斗,想也不想就冲了出去。

 虚妄崖以崖为名,实际上却并非在山崖边,相反门外一片平坦,只因一座高山突兀崛起,山上不见青绿只显深色崖石,人们畏惧其又险又高,常人入内常有“战战兢兢,入临悬崖”之感,由此得名。

 而以纪随风为首的魔族老巢却在虚妄崖半山中一处空旷洞口,据险而居,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可谓进退皆益,易守难攻,更遑论殿内还有祖辈们留下的威力巨大的限灵阵,令正道修士们虽恨得牙根发痒却又无可奈何。

 就比如此刻,纪随风带着魔族弟子们下山迎战,正道修士们虽人多势众,但在强大的限灵阵威力之下,魔族那点儿人竟然可以和修士弟子们堪堪打平——当然,纪随风并未出手。

 纪随风领着人打仗,自己则在战场中央找了个人高的石台躺着看热闹。

 来自各门各派的长老前辈们自持身份,也纷纷站在各自弟子中间观战——实际却在盯着纪随风以防他阴险狡诈突然出手。

 纪随风见怪不怪,反正除了去死,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他早就明白了。

 季明旸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家师尊懒懒散散的躺在看台上,混像个游离在外凑热闹的看客。

 “师尊!”虽然莫名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季明旸还牢记着自己此行的目的,朝着纪随风喊了一声后就冲入战场向他跑去。

 纪随风躺在中央,季明旸向他而去,背后就都是虚妄崖的弟子,按理说完全不用提防,但等他跑到一半时,身后忽然出现一道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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