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小程子的禀报,

 怡宁没有多少意外,毕竟早有心理准备,

 但殿内其他人,可就不这么觉得了,

 皇后这些日子的做派,

 满后宫的人都看在眼里,心里也都明白,

 苏氏这一胎只要平安生下,

 那妥妥就是要抱给皇后的,结果却没想到会是这番,

 难道皇后私下里,没让太医院的太医给苏氏诊脉?

 延禧宫外站了一溜后宫妃嫔,也都是这么想的。

 前朝打了胜仗没多久,

 还以为后宫最近会安生些,

 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事儿,

 她就不信苏氏早产的事,跟皇后没关系,

 大年初一,多好的日子啊,

 若是生下个阿哥,皇后抱了去,

 外人只能说这是命中注定的嫡子,

 结果没想到啊,

 竟然是个公主,

 哈哈哈哈哈,

 想到此,

 齐妃心里就说不出的畅快,

 若不是顾及着面上皇后冷厉的脸,

 她只怕是都要笑出声了。

 被众人提到的乌拉那拉氏,如今正站在延禧宫偏殿的门前,

 寒风刺骨,

 乌拉那拉氏心也凉的生疼。

 那小小的桃红色襁褓,被精奇嬷嬷抱出来,

 乌拉那拉氏连看也未看,

 勉强维持着皇后的威仪,随口嘱咐了两句,

 便转头回了景仁宫。

 昏暗的天空,开始零零星星的飘起雪花,

 乌拉那拉氏站在大殿内,让人挑了帘子,

 望着外面的景儿,渐渐出了神,

 心里不住的问:

 本宫都已经妥协了,

 怎会如此?

 其实一开始,乌拉那拉氏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

 她的满心满眼里,只有已经去了的弘晖,

 结果禁不住乌拉那拉一族的劝告,以及丹夏岁冬几人的开解,

 话里话外的说她虽为中宫,但膝下无子,

 这几年皇上待她,又不似以往,还不如多为自己做个打算,

 这些话犹如利刃,

 一刀一刀的割在她心上,

 让她不由想起,当年弘晖刚去的了场景,

 但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些话说的没错,

 想了许多日,

 乌拉那拉氏好不容易克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愿意接受一个别人的儿子,

 紧接着便连月安排好了一切,

 费尽心思拉拢了苏氏,

 冒着惹怒皇上的风险,给苏氏提了位分,表明了她的态度,

 甚至私下里,

 还让太医院的妇科圣手,偷偷给苏氏把了脉,看是否是个阿哥,

 暗中为苏氏挡下了诸多算计,

 又专门算好日子,备好精奇嬷嬷,让苏氏生产,

 万事俱备,只要苏氏安稳生产,就能让她膝下再次有个阿哥,

 结果到头来,

 上天好似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苏氏生了个公主!

 只怕如今在满后宫眼里,她乌拉那拉氏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乌拉那拉氏贝齿紧咬下唇,

 力道之大,竟缓缓渗出了些许血丝,

 她却犹然不觉,只越想心越痛,额角太阳穴直跳,

 忽而猛的抬手一巴掌,拍到了上好的金丝楠木桌上,

 双眸迸射出冷光,厉声道:

 “太医院的人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吗,是阿哥还是公主,他们都分不出?”

 听着乌拉那拉氏,殿内所有奴才纷纷跪了下去,

 头死死埋着,大气不敢出,

 幸亏太医院的一众太医没听到,

 若不然就是拼着掉脑袋的风险,也得辩解一句:

 皇后娘娘啊,

 哪里有胎儿隔着娘胎,未出生时,便能诊的那么准?

 这也不过是一些手段罢了,

 若真是那么准,他们也不必做太医了,

 直接去送子观音庙,

 为人看男胎女胎岂不是更好?

 丹夏从里间,抱了件厚实的披风过来,小心仔细的为乌拉那拉氏披上,

 “娘娘,天寒,您小心身子。”

 乌拉那拉氏冷着一张脸,没有开口,

 丹夏见此,叹了一口气,

 给旁边的岁冬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把殿内其他奴才带下去,

 岁冬会意,带着众人下去,

 因乌拉那拉氏还站在门边,也不敢关殿门,

 只能让这些奴才离得远远的,只她自己和康福禄守在一旁。

 “娘娘,不过一个苏氏,这宫里除了苏氏,还有张氏,郭氏,富察氏,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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