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丹夏也不敢再劝,

 过了足足一刻钟,

 乌拉那拉氏才收回视线,转身回殿内凤座上坐下,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终日打雁,不承想,今日被雁啄了眼!”

 丹夏垂眸,恭敬请示道:

 “娘娘,要不要奴婢去查一查,是何人……”

 乌拉那拉氏一拍座椅扶手,站了起来,

 眸中尽是狠厉之色,语气却淡的让人发慌,

 “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哪里还用的着查,左不过后宫也就这么几个人。”

 “齐妃脑子一向蠢笨,前几年还有张脸能看,如今还剩下什么”

 “年氏被禁足,谨嫔又是个断送了前程的,下面几个妃嫔还没这个能耐,”

 “满后宫里,除了钮钴禄氏,还能有谁”

 一旁的岁冬踌躇了片刻,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可是奴婢瞧着,熹妃不似会有这般手腕的人,平日里也是温和惫懒之辈,会不会……”

 但在乌拉那拉氏冷厉的眼神注视下,岁冬渐渐息了声音,

 最后垂下头去,不敢再发一言,

 见此,丹夏连忙给岁冬使了个眼神,吩咐道:

 “岁冬,你去瞧瞧,小厨房里给娘娘温着的补身子的药膳,好了没”

 岁冬会意,连忙福了福身,转头跑了出去,

 瞧着岁冬跑出去时,用袖子抹脸的动作,

 乌拉那拉氏暗叹一口气,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丹夏,

 “你也认为不会是熹妃”

 丹夏垂首,小心的瞧了眼乌拉那拉氏的神色,

 沉吟半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琢磨着用词,低声道:

 “熹妃虽然面上瞧着无害,但多年来圣眷优渥,”

 “又在这深宫中平安生育两个阿哥,由此可见,绝不是良善之辈。”

 乌拉那拉氏闻言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而是坐回了凤座上,轻轻往后一靠,

 半阖上眼,抬手按了按眉心,

 不知是在思量着什么,

 丹夏上前一步,伸手帮她轻按着太阳穴,

 乌拉那拉氏感受着这正合适的力道,紧蹙的眉,略缓了缓,

 钮钴禄怡宁此人,确如丹夏所说,绝不像表面上那般简单,

 而且她怀疑此事是熹妃所做的下,还有一个主要原因,

 那就是她前段时日,刚对熹妃和四阿哥下手,

 这么快,她就因意外被禁足,

 怎么可能不是熹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