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天生的。

 顾庭彻眉心笼罩着阴霾,“什么人会天生就有?”

 “最快的方法……就是去问孩子她妈,毕竟她才是最了解孩子的人。”

 ……

 舒意已办完事情,就拿着合同去了顾家老宅。

 顾东城已经听说了舒意把宁德路的问题解决好的事,见她来,只是伸手让她坐下。

 舒意把手边的文件和合同放到茶几上,面带微笑。

 “今天是一周期限的最后一天,请董事长过目。”

 顾东城并没有去翻那一叠文件,而已目光沉淡地望向舒意。

 “这件事,你办得很好。”

 他已经听说了舒意在顾氏处理这件事的过程,不急不缓,有条不紊,正中要害。

 舒意颔首,“董事长过誉了。”

 “你很适合管理顾氏的产业,更适合庭彻,当年选你做庭彻的妻子,是我做过,最明智的决定。”男人的声音很淡,像是夸奖,却又听不出任何情绪。

 舒意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渐渐消退了下去。

 她声音清浅,仔细听去,竟像是带了丝丝缕缕的嘲弄,也不知是在嘲弄自己,还是嘲弄世人的话语。

 “淑女配绅士,是最无趣的搭配。”

 顾东城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可他们也是这世间最完美的伴侣。”

 完美?

 舒意在唇齿间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多少豪门的婚事都是门当户对的,而那些最刻骨铭心的恋人,往往都是不顾身份地位,轰轰烈烈的。

 多少人身份相配,可终究因为无爱的婚姻,被利益牵扯的婚姻,而耗成一对对怨偶。

 舒意的思绪渐渐清明,声音也恢复了清晰:“董事长答应过我的事……”

 顾东城乌黑的眸子微微一动,“明天早上,让你家人去看守所接人。”

 ……

 生来就有?

 顾庭彻俊脸晦暗,什么病,能从出生就遗传的?

 蒋丞给七七开了一些药:“苗疆的蛊毒都很复杂,具体的情况还得我回去好好查一查再确切地告诉你,这个药先给孩子吃着,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痛苦。”

 佣人们把蒋丞开的中药拿去煎了,又将三碗水熬成一碗水,才端来房间给她。

 期间孩子被吵醒了,睁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放声哭了起来!

 顾庭彻从佣人手里接过药,声音清冽:“我来。”

 身上一块一块的滚烫让七七感觉难受至极,她缩着小小的身体,看着顾庭彻摇了摇头。

 “七七,七七不吃药药!”

 顾庭彻舀了一勺汤汁,浓稠乌黑,空气中漂浮着缥缈的水蒸气。

 他动作优雅地吹了吹汤药,确定不烫了,才喂到七七嘴边。

 “七七乖,吃了药才不会痛。”

 七七小脑袋晃得更厉害,闻见药草的苦味就拧起了小眉毛,忍不住从佣人怀里爬出去朝墙角缩。

 “呜哇~苦苦哒,七七不喝,七七要妈妈!”

 顾庭彻也是头一回带孩子,不怎么会哄小孩。

 他把瓷碗放到一旁的桌上,伸手就要去把往床后爬的七七抱回来。

 却见小姑娘小鸡似的抱住自己的小身体,蜷缩在墙角里。

 这姿势看得顾庭彻好气又好笑,伸开双手低声哄着她:“七七不听话,妈妈就不回来了。”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顾庭彻以为自己的计谋有效了。

 结果三秒后,七七忽然一撇嘴,更加大声地哭了起来:“哇哇哇!妈妈不回来了,七七再也没有妈妈了!”

 顾庭彻:“……”

 应对什么事情都手到擒来的顾总头一回感受到了头疼,是那种束手无策的无奈。

 林妈不忍心,还是凑到顾庭彻面前低声说:“先生,上回太太来,小小姐可听太太的话了!太太稍微哄一哄,小小姐就乖乖的不哭了。要不……您请太太回来试试?”

 ……

 舒意驱车正要回杉林公馆,行至半路,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只看了来电显示一眼,就直接按断了。

 几秒钟后,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舒意想了想,还是连接蓝牙,接听了电话。

 “有事?”

 电话那边的男人言简意赅的:“来御华庭一趟。”

 舒意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去。”

 现在黑灯瞎火的,时间又晚了,这时候过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顾庭彻的声音带着几分压迫的低沉:“不想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