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医院里陪何如烟吗?

 怎么会这么及时地赶到这里?

 见她出神的模样,额头上的碎发被冷汗给浸湿了,顾庭彻脸色又沉了几分。

 “我不来,你是打算在这荒郊野外坐一个晚上?”

 舒意的神色缓了缓,抽回了几分理智。

 她眉心微微一皱,疑问:“你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

 顾庭彻没好气地冷哼一声:“猜的。”

 “……”

 这条路并不是最佳的选择道路。

 如果不是因为广播说桥上会很堵,舒意也不会舍近求远,走这条路。

 缓了好一会儿,她的心跳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平常的规律,只是身上的那股滑腻感似乎并没有消失。

 她推开虚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今天的事谢谢你,现在你可以走了。”

 她的话不轻不重,不带任何情绪,缥缈得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男人盯着她的脸忽然动了动,菲薄的唇轻轻扯了扯。

 “用完了就扔,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绝情啊,顾太太?”

 舒意眉心动了一下,“你不走,等着在大马路上被车撞吗?”

 “……”

 说着,她就推开门,从副驾驶座上走了下去,朝驾驶座走去。

 是因为靠近郊区的山林,外头的空气很新鲜,远处的山峦重重叠叠,似是要进入云端。

 舒意打开车门坐进去,还没侧首让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滚下去,心脏就传来剧烈收缩的感觉!

 她身形一僵,蓦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手握上方向盘的那一瞬间,那抹怪异的感觉又冲了上来。

 耳边不断传来轮胎摩擦的巨响,刺耳得好像要冲破耳膜。

 舒意握住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身体也细微地战栗了起来。

 在一旁整理领带的男人感受到了她的不对劲,侧过头来。

 就看见女人垂首哆嗦的模样。

 顾庭彻眼皮狠狠一跳,他以为她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所以产生了阴影,伸手过去握住了舒意的手。

 “害怕?”

 他声音低低沉沉的,钻进耳膜的时候好像抚平了不少不适感。

 舒意喉咙滚了滚,方才缓缓睁开一双眼睛。

 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顾庭彻拧着剑眉,将手落在了她肩膀上。

 低哄道:“舒意,你说话,嗯?”

 “我没事。”她好不容易从喉咙挤出几个字。

 “你现在不方便开车,我送你回家,嗯?”

 舒意摇头,下意识地拒绝了:“我不去你家。”

 “……”

 顾庭彻看着她决然的模样,不知怎的,只觉得有些好笑。

 “不去御华庭,我送你回公馆。”

 女人沉默,似是在思忖着什么,又或是在想着怎么拒绝他。

 顾庭彻不等她想好,就已经推门下车,将驾驶座上的人俯身抱起。

 舒意本就有些恍惚,忽然被他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你抱我做什么?”

 “回家,别想了,就你这样,没人盯着准得出车祸。我不想走了没五分钟又要掉头去医院。”

 舒意:“……”

 两人下了车,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舒意看着自己被“抛弃”在公路上的宾利,“我的车……”

 顾庭彻抱着她来到二十米开外的一辆法拉利前,站着待命的黑衣人很快就迎了上来。

 “把前面那辆宾利开到杉林公馆。”

 黑衣人接过钥匙,应了声:“好。”

 顾庭彻把舒意放到了后座,高大的身形也钻了进去。

 “少爷,是回御华庭吗?”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问。

 “去杉林公馆。”

 “好的少爷。”

 有人开车,舒意也没再说什么。

 她现在的情况的确不适合开车。

 即便她再怎么不想跟顾庭彻待在一起,也知道生命无价。

 顾庭彻从车里抽出湿纸巾,给她擦拭着脸上的已经干出了痕迹的汗珠。

 他动作温柔,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让她难受似的。

 舒意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别到另一边,让自己只能看到车窗外变幻的风景。

 气氛一时安静,前方的司机趁着时间出声问——

 “少爷,阿T问,咱们守在半山腰的车子能撤了么?”

 顾庭彻眉心一凛,透过后视镜扫过驾驶座上的男人。

 司机感觉自己被眼神杀了一样,不自觉挺直了背脊。

 他……说错什么了吗?

 “你派人跟踪我?”女人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