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瞳眸一动,连带着纤长浓密的睫毛都跟着颤动了几下。

 姐姐?

 “我什么时候叫姐姐了?”

 “刚才你说梦话的时候一直在喊姐姐,”男人顿了一下,“我记得,你没有堂姐表姐。”

 舒意是舒家最大的女儿,即便舒父有比自己年纪大的兄弟。

 可生的也是儿子不是女儿。

 所以舒意只有哥哥和妹妹,从来没有什么姐姐。

 舒意抿了抿樱唇,视线忽然有些凝滞住了。

 她刚才在梦里……喊了姐姐吗?

 片刻后,女人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舒意靠在浴室的镜子上,任由男人给她重新穿上柔软的睡衣。

 自下而上披上睡裙的时候,顾庭彻的余光瞥见了她脚踝上,在黑暗中闪着细碎光芒的脚链。

 顾庭彻眸色一暗,这条脚链,他们新婚的时候他见她戴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没再戴了。

 时隔多年,她又重新戴上了这条脚链。

 男人的手下意识地扣住了她的脚踝,舒意一怔,足部本来就是人敏感的地方,她作势就要收回去。

 “怎么突然戴起脚链了?”

 舒意随口道:“前段时间找出来的,想戴就戴了。”

 男人没再说话,把她抱回了床上。

 见她刚才不停地出汗,想是被子太厚,或者是下雨空气闷热,所以闷的。

 顾庭彻把空调调低了两度,才重新靠了回去。

 男人帮她把被子掖好,大掌重新附上她的额头。

 “你妈妈唯一的亲人回来了,怎么你反倒变得更加敏感起来?”

 舒意唇瓣动了动,“有么?”

 “嗯,你这几天总是说梦话,只不过今天说得更厉害了。”

 她不知道。

 但是自从上回小姨跟她说过她妈妈,甚至还有一个姐姐的事情开始,舒意就经常神思恍惚。

 有时候跟七七玩着游戏,也会不自觉地出神。

 “可能是今天雨声有点大,把我吵醒了。”

 顾庭彻深邃的眸子锁住了她,也没有戳破她的心思。

 而是倾身而上,将她捞进怀里。

 “既然什么都没有,你就好好睡觉。要是还继续精神恍惚,我就抽空带你去医院看看医生。你这睡觉失眠多梦是病,得治。”

 舒意:“……”

 熟悉清冽的男性气息将她团团包围,顾庭彻身上带着和她一样清新的沐浴露香。

 许是男人的怀抱太过温暖,舒意又有些疲累,所以再度沉沉地睡了过去。

 ……

 翌日早晨,何如烟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黑衣人们帮她把行李打包放进后备箱,变比了个“请”的手势。

 “东西都已经收拾完了,何小姐可以出发了?”

 何如烟直视着前方,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带我去商场,我要给我女儿买最后的礼物。”

 黑衣人面露难色,有些迟疑。

 何如烟面向他们,“庭彻有说过,不让我买东西,也不让我送东西吗?”

 这倒是……没有的。

 只不过顾先生吩咐过他们,要尽快送何小姐去机场。

 临走前一天去接她,坐第二天下午的飞机走。

 “既然没有,那就带我去。”

 黑衣人怄不过,况且这也不是什么特别为难人的请求,于是答应了她。

 ……

 舒意在家里接到了舒氏打来的电话,筱筱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急——

 “舒总,dh的合作案,他们的投资人一定要见您一面,否则合作就进行不下去了!”

 这个案子一直是舒意负责的,但因为被顾庭彻“要挟”回到了御华庭,她就没再去过公司。

 这是近期舒氏最重要的合作案之一。

 舒意回:“我想办法回去处理。”

 说罢,她就挂断了电话,转而拨通了顾庭彻的号码。

 “我要回公司一趟。”

 “出什么事了?”

 “有一个合作案必须要处理。”

 这几天除了陪云惠敏出门,舒意都待在家里。

 即便是出门也有顾庭彻的人跟着。

 “这么大个舒氏,没了太太你还运作不了了么?”

 舒意深吸一口气:“你要是不放心,继续派人跟着我不就好了?难不成要求我一直闭关修炼,像个妃子一样除了每天在家恭候你驾临,就什么事都不用干了?”

 顾庭彻沉吟了片刻,而后道:“那你去吧,晚上八点前回来。”

 “……”

 其实他的目的也只是想让她回家跟他和七七一起住罢了。

 现在时间久了,若是还困着她,按照舒意的性子,恐怕早晚都触底反弹。

 挂断电话,舒意就被司机送到了舒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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