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冷笑了声,垂了乜了眼路知许:“是又如何?”

 “我靠!你是不是想打架?”

 路知许撸着袖子气冲冲的爬起来,刚想冲过去干架就被刘管家拉住了。

 “少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刘管家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咱们不是来打架的,你别忘了正事!”

 路知许在气头上,但是刘管家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此刻正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路知许也不敢用力的甩开他,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摔到了。

 他怒目圆睁瞪着顾离,但顾离始终面无表情的。

 他似乎并没有把他放进眼里,似乎他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半响,他吞了口唾沫,觉得自己大半夜的跑到这来真够无趣的。

 又把自己搞的一身狼狈了。

 他垂了垂眸,将目光移开。

 他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将手插进兜里,懒散的的撇了眼还紧紧抓着他的刘管家,嗓音清冷的说道:“刘管家,走了。”

 刘管家愣了下:“走…走了?”

 少爷可是个倔脾气啊,他想要做的事从来都没有半途而废的,今天怎么说走了就走了?

 “少爷……”刘管家斟酌道,“不比了吗?”

 路知许瞟了眼顾离,讥笑道:“比什么比,小爷天下第一,分分钟就能吊打他,还用得着比吗?”

 刘管家默,额头上的皱纹都快挤成毛毛虫了,少爷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顾离对比并无所谓,他懒懒的站在门口,只希望这两个不讨喜的不速之客赶紧离开。

 路知许嗤了声,上下打量了一遍顾离,目光里无不是蔑视:“就他这种比都不敢比的怂包,也只有那种程希予眼神不好的人才能看上他!”

 话音刚落,刘管家就感觉站在他对面的少年身上的气场都变了。

 即便穿着家居服,他给人的感觉始终都是矜贵高冷的,他清冷又疏离,仿佛世间万物都没什么东西能够触及到他的内心。

 但刘管家此刻明显感觉到他生气了,就像是不染凡尘的人突然染上了世俗的烟火气,身上终于有了点生气。

 两个针锋相对的大男生目光犀利的落在彼此身上,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拨弩张。

 穿着军大衣的刘管家竟然感觉莫名的冷。

 顾离的眉头紧皱,狭长的眸里像是萃了冰,他声音冷冽,一字一顿道:“你说谁眼神不好?”

 路知许冷哼了声:“我说错了吗?怂包!”

 别人怎么诋毁自己,顾离都觉得无所谓。

 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烂人。

 但他没办法忍受别人说程希予的不是,那是他的软肋,他想要触碰的风,想要寻到的梦。

 他咬牙道:“比一场!”

 路知许挑了下眉头,正中他的下怀:“比就比,谁怕谁孙子!”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的走进顾离的家里。

 顾离也跟着进去。

 刘管家见两人都进去了,乐呵乐呵的在后面关上门。

 不得不说,还是少爷的激将法有用。

 外面的风雪还在飘,黑漆漆的天幕不见一点光亮。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